“念你可憐,饒你苟活,竟敢如此!”
手中那柄巨大的奇形重兵被他單手掄起,劃出一道沉重而暴烈的弧線,發出沉悶的呼嘯,以雷霆萬鈞之勢,悍然砸向地面那暗紅圖案的正中心。
“給老子——鎮!!!”
“咚!!!!!”
厚重、凝實、霸道絕倫。
彷彿直接敲打在靈魂上的巨響開,遠比之前任何聲響都要沉悶厚重,離得近的幾個同學甚至到一陣悶氣短,頭暈目眩。
以錘頭落點為中心,只有秦雲和林芷語能夠看到的一圈暗紅的邊緣灼熱發亮的波紋猛地擴散開來。
波紋所過之,地上那些蠕的暗紅線條如同被烙鐵燙到的無數毒蛇,劇烈搐、萎,發出“嗤嗤”的聲響和更加刺鼻的焦臭。
他作毫不停歇,手腕一擰,重兵借勢彈起,帶起一道惡風,橫掃向門口那戲服傀儡。
那傀儡似乎覺到了毀滅的威脅,發出一聲尖銳得不似人聲的嘶鳴,揮舞著拖把手臂試圖格擋。
然而,在那蘊含了熾熱剛氣與破邪意志的沉重一擊面前,一切抵抗都是徒勞。
“噗——嘩啦!”
如同朽木遇上了重錘,傀儡的軀在接的瞬間便四分五裂,那條白化為片片碎布飛舞,掃帚柄和拖把頭寸寸斷裂,那張塗著詭異妝容的臉更是直接炸一團紛飛的末。
所有碎片尚未落地,便被重兵上附著的灼熱氣息點燃,化作一簇幽綠火焰,隨即徹底湮滅,連灰燼都未曾留下。
前後不過兩擊。
房間那令人窒息、彷彿凝實質的冷怨毒氣息,如同被狂風掃過的濃霧,驟然為之一清。
雖然地上圖案的痕跡仍在,牆壁上的汙跡也未完全消失,但那萬皆活過來的恐怖覺,已被絕對的力量強行鎮、打散。
中年人這才緩緩直起他那鐵塔般的軀,緩緩地吐出一口悠長灼熱、帶著火星氣息的氣流,彷彿將剛才的怒火與力量一併排出。
他掃了一眼暫時沉寂下去的圖案,然後猛地扭頭,銅鈴般的眼睛瞪向那群嚇得魂不附的學生,尤其是臉蒼白的劉凱、柳萌,以及眼神躲閃、癱在地的王濤,聲如暴雷:
“還他媽愣著等開飯呢?!等著這鬼東西再蹦起來給你們唱一曲?!滾!都從這兒給老子滾出去!”
他壯的手臂一指自己轟出來的那個牆——那裡此刻是唯一安全且暢通的出口。
眾人如夢初醒,連滾爬爬地朝著牆跑去。
秦雲護著臉稍緩的林芷語和驚魂未定的周曉雅,對中年人點了點頭,也快速過。
王浩經過中年人邊時,中年人大手一,像拎小一樣把他往牆外一送,低聲快速說了一句:
“出去再說,這事兒沒完。”
待到所有人都跌跌撞撞地爬出牆,來到樓外荒草地上,貪婪地呼吸到帶著青草和泥土氣息的、微涼的夜風時,劫後餘生的虛和恍如隔世的慶幸,才後知後覺地淹沒了他們。
中年人最後一個躍出,落地無聲,顯示出與型不符的敏捷。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黑黢黢的牆和裡面約殘留的暗紅微,眉頭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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