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很安靜，只有發機的聲音和風噪，司機時不時用餘瞟一眼副駕駛上的小孩，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抱著布娃娃，看著窗外。
夜從車窗外流過，樹影一幢一幢往後退，大燈照亮前方不遠的柏油路，偶爾有蟲子在燈裡飛。
“你爸媽呢？”
司機打了個哈欠，可能是連夜開車有些疲倦，想要提提神。
“爸媽不在了。”
蘇說得很坦然。
那司機皺了皺眉，餘往上掃了一眼，服雖然是舊的，但乾乾淨淨，麻花辮也編得整整齊齊，不像走丟的孩子。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句：“你家在哪？我待會送你回去吧。”
“很遠很遠的地方。”
司機輕點了一下剎車，又裝作若無其事地上下打量蘇，目從紅的格子裳移到懷裡的布娃娃上，又從布娃娃移到臉上。
七八歲的小孩，大半夜一個人站在荒郊野外的公路上，還抱著個破布娃娃，回答也很奇怪，細思極恐。
他的表突然變了，害怕，警惕。
司機的眉頭皺得很，他盯著蘇的臉，看了好一會兒。
月從雲層後面出來，照在臉上，那張臉很白，白得不像活人，眼睛很亮，亮得也不像活人。
他心裡咯噔了一下，想起這條路上以前出過的事故，想起那些老人說的，半夜攔車的…
“叔叔。”
“嗯？”
男人心一，握著方向盤的手心不斷出汗。
“你在看什麼？”
“沒，沒有。”
“哦，還有多久到城裡？”
“半個多小時吧。”
“哦。”
又安靜了，男人鬆了口氣，覺得自己大概是多想了，這小孩雖然出現的方式怪了點，但看神、穿著都正常的，可能真是誰家走丟的孩子。
“你一個人跑出來，家裡人不擔心？”他試探著問。
“我給秦雲說過了，沒事的。”
蘇說，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無關要的事。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問：“你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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