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貞觀,萬國來朝。
長安城的朱雀大街,寬約百步,兩旁的槐樹吐著新綠。
賣聲。馬蹄聲。還有西域胡商那蹩腳的大唐話織在一起,給這盛世江山平添了幾分鮮活的煙火氣。
“阿耶,快點鴨!你走得好慢喔!”
人群中,一個雕玉琢的小糰子正邁著小短,努力地向前倒騰。
這小糰子正是當今聖上的心頭,晉公主小兕子。
今天打扮得格外喜慶,烏黑的髮紮兩個對稱的小揪揪,上面綴著正紅的綢帶。
隨著跑的作一晃一跳,活像兩隻穿花蝴蝶。
上那件的雲紋襦層層疊疊,襯得本就嘟嘟的小臉愈發像個剛出屜的黃包。
“兕子,慢些跑,小心腳下。”
後,一名穿著圓領皂長袍的男子步跟著。
他雖然刻意收斂了氣息,但那子不怒自威的帝王之勢,還是讓路人不自覺地讓開了一條道。
此人正是大唐皇帝李世民。
此刻的李世民哪裡還有朝堂上指點江山的霸氣?
他手裡拎著兩包剛買的桂花糕,眼睛死死盯著前頭那個小圓球,生怕一個不留神,寶貝兒就磕著著了。
小兕子吸了吸小鼻子,在那嘈雜的香氣裡準捕捉到了最甜的那一,眼睛亮晶晶地指向不遠:“阿耶快看,糖葫蘆!亮亮噠糖葫蘆呀!”
跑得太急,小子歪歪扭扭地在人群中穿梭,像個失控的小彈。
就在快要撞上一個古董攤位時,小兕子突然剎住了車。
不是因為看到了糖葫蘆,而是因為看到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個男人。
他靜靜地站在喧鬧的攤位前,上穿著一件裁剪奇異的長,玄與暗金相間,古樸而華貴。
長安城裡見慣了奇裝異服,可眼前這人的氣質,卻讓所有人都不敢直視。
他太穩了。
穩得就像一座屹立千年的山嶽,周遭的喧囂到他,彷彿都自消散了。
男人正低著頭,金的瞳孔裡著歲月的深邃,正凝視著石階上一尊斷了頭的殘破石像。
攤主正唾沫橫飛地吹噓著:“這位爺,您真有眼!這可是前朝皇宮裡的寶貝,您看這質地。”
男人緩緩開口,聲音如醇厚的大提琴,平緩且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此釉雖正,可惜燒製時火候差了一分,導致裡胎質疏鬆。”
“且石像斷口有修補痕跡,並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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