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起電話，只聽了幾句，眉頭就微微蹙起：“什麼？祁總現在就要看‘星夜’系列的細化方案，好，我知道了，我馬上上來。”
結束通話電話，帶著歉意對江知越和祁昀琛說：“不好意思，公司有點急事，祁總催方案，我得先上去了。”
江知越立刻地點頭：“工作要，快去吧，小心腳。”
祁昀琛則揮揮手，看著楚慕匆忙起、撐著支架離開的背影，又瞥了一眼旁氣度沉穩的江知越，心裡的那點怪異揮之不去。
他端起剛送來的加濃式猛灌了一口，苦得他齜牙咧。
這關係，怎麼看怎麼覺得有些奇怪，雖然他沒談過，但是都是這樣生分嗎？
楚慕撐著支架，儘量加快速度回到了設計部。
一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就看到祁驍臣正坐在的辦公椅上，背對著門口，面朝落地窗，留下一個冷拔的背影。
空氣中瀰漫著一低氣。
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如常：“祁總，您找我？”
祁驍臣緩緩轉過椅子，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淬了冰，銳利地落在臉上，語氣聽不出喜怒，卻帶著無形的迫：“楚設計師，下一季新品的細化方案，做好了？看來楚設計師腳傷未愈，也毫不影響工作之餘的私人安排。”
他刻意加重了“私人安排”四個字，諷刺意味不言而喻。
楚慕的心微微一沉，知道他肯定是看到了或者聽說了什麼。
走到辦公桌前，從一旁的檔案架上拿出一個資料夾，雙手遞過去，語氣公事公辦：“祁總，這是設計部初步擬定的三版‘星夜’系列細化方案，我們部正在商討最終版本，正好請您過目，敲定一版。”
祁驍臣沒有立刻去接，目在臉上停留了幾秒，彷彿在審視這份鎮定自若背後有多心虛。
幾秒後，他才手接過資料夾，修長的手指翻著紙張，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他看得很快，目銳利地掃過每一張設計圖和說明，偌大的辦公室裡一片寂靜，只有他翻紙張的聲音和兩人之間無聲流的暗湧。
半晌，他將資料夾合上，隨意地丟在桌面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楚設計師，”他抬眸，眼神冰冷，角勾起一抹沒什麼溫度的弧度：“我覺得第二版就很好。”
楚慕剛要點頭，卻聽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但是，”他微微前傾，目鎖住，一字一句清晰地砸下來：“襬部分，缺乏垂順，略顯輕浮，你親自去改。我要看到那種能沉下來，帶著分量的質。”
他刻意放緩了語速，目在上逡巡，彷彿意有所指。
“沉下來的，帶著分量的質”？楚慕看著第二版方案裡那條以星河為靈，特意採用輕盈薄紗和碎鑽點綴，旨在營造飄逸夢幻的禮服設計，心中湧起一荒謬，這明顯與設計初衷背道而馳。
他這本就是在故意刁難。
聯想到剛才在咖啡廳祁昀琛的出現，以及他現在這番莫名其妙的指責和要求，楚慕瞬間明白了。
估計是祁昀琛告訴他剛才在咖啡館的事了。
一火氣也蹭地冒了上來，可以接專業上的挑剔，但不能接這種因私廢公的無理取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