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昀琛繼續道,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他說他王輝,因為之前求慕姐幫他在公司安排工作被拒絕了,所以懷恨在心。前幾天他偶然在公司門口晃悠,聽到設計部的員工議論說這次的樣多麼好看,是慕姐的心,他就想著要讓慕姐出醜,報復,所以……所以才溜進來幹出了這種事。警方初步審問,他一口咬定就是個人報復,沒有其他人指使。”
表弟?個人報復?
這個結果完全出乎了楚慕的預料。想起前幾天小輝確實來找過,被拒絕後還拉扯間弄傷了的腳……他有機,也有可能在公司附近徘徊聽到議論。但是……真的會這麼簡單嗎?僅僅是表弟因私怨報復?那都海的綁架又怎麼解釋?這兩件事的手法,那種想要徹底毀掉的狠毒,如出一轍……
祁驍臣聽著電話,眼神深邃難測。他看了一眼陷沉思、眉頭鎖的楚慕,對著電話沉聲道:“我知道了。昀琛,你配合警方做好筆錄,把人看住了。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小會議室陷一片沉寂。
楚慕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祁驍臣:“你相信……這只是我表弟的個人行為嗎?”
祁驍臣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忙碌的街景。理智上,王輝的供詞聽起來似乎合合理,機、時機都吻合。但直覺,以及楚慕剛才提到的林薇,都讓他無法輕易下結論。
他轉過,目銳利地看向楚慕:“表面證據指向你的表弟。但是……”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冷靜,“事未必這麼簡單。我會讓警方繼續深挖,也會從其他渠道核實。至於林薇……”他眼神微暗,“我會留意。”
他沒有完全相信王輝的供詞,也沒有完全否定楚慕的猜測。這種審慎的態度,讓楚慕心中稍安。
“當務之急,”祁驍臣走回面前,語氣恢復了決策者的果決,“是解決釋出會的問題。樣被毀,我們必須有應對方案。你還剩多時間能修復?或者……有沒有備用方案?”
他的問題將楚慕拉回了殘酷的現實。是啊,無論幕後黑手是誰,眼前的危機必須立刻解決。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神,大腦開始飛速運轉,思考著任何可能的補救措施……
而祁驍臣看著重新投思考的楚慕,眼底閃過一冷厲。無論這件事背後是否另有主謀,他都必須查個水落石出。如果真的是林薇……他攥了拳,那麼,他絕不會姑息。
聽到祁驍臣問及備用方案,楚慕從混的思緒中強行離,強迫自己專注於解決問題。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我還好……之前設計‘星夜’系列時,有一款備選設計,雖然最終沒有選主推系列,但完度很高,樣就存放在公司的倉庫裡。那件的設計理念與主推款一脈相承,只是細節和側重點不同。如果……如果能找到那件樣,只需要急修改一下邊的細節理,應該……應該能勉強達到類似的效果,撐過這場釋出會。”
這是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挽回局面的希了,儘管時間迫到近乎不可能。
然而,祁驍臣的反應卻出乎的意料。他幾乎沒有猶豫,直接否決了的修改方案:“不用改了。”
楚慕一怔,不解地看向他。
祁驍臣的目與相接,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只是說話時,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挲了一下自己的耳廓,這個細微的作似乎是在掩飾某種緒:“你之前的那款設計,其實……就好的。”
這話讓楚慕更加困了。既然好,那他之前為什麼還要百般挑剔,甚至不惜用“缺乏垂順,顯得輕浮”這種近乎人攻擊的理由,著熬夜修改主推款的設計?
一夾雜著疲憊和委屈的悶氣湧上心頭,忍不住低下頭,用幾乎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地、帶著點怨念地嘟囔了一句:“那你還讓我改什麼改……”
的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會議室裡,還是清晰地傳了祁驍臣的耳中。他的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眸深沉地看了一眼,卻沒有解釋,只是沉聲道:“就這樣決定。我去安排人取樣,你準備一下發佈會的闡述,時間不多了。”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利落地拉開會議室的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留下楚慕一個人對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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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的是,倉庫裡那件備選樣儲存完好。在團隊爭分奪秒的協作下,它被迅速整理、熨燙,作為本次釋出會的軸作品登場。
新品釋出會終於有驚無險地如期舉行。舞臺上,燈璀璨,楚慕著簡潔大方的套裝,站在聚燈下。儘管心經歷了驚濤駭浪,但當開始講述新一季的設計理念、靈來源,以及團隊如何克服困難時,的眼神重新變得明亮而堅定,聲音清晰有力,邏輯縝,整個人彷彿在發。
臺下,祁驍臣坐在貴賓席,深邃的目穿越人群,牢牢地鎖在臺上那個自信從容、侃侃而談的影上。他的眼神複雜,帶著欣賞,或許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懷念。
這一刻的楚慕,彷彿與記憶中那個在大學設計比賽上,面對評委犀利提問也毫不怯場、據理力爭的影重合了。上那種永不服輸的韌勁,就像石頭下頑強生長的小草,無論力多麼沉重,總能找到隙,倔強地破土而出,向著展。這曾是他最初被吸引的原因。
然而,這一幕落在不遠的林薇眼裡,卻無比刺眼。看著臺上芒四的楚慕,又看著臺下那個目始終追隨楚慕的祁驍臣,嫉恨的毒火幾乎要將的理智焚燒殆盡。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心塗抹的口紅被咬得斑駁不堪,指甲也深深掐進了掌心,留下幾道彎月形的痕。憑什麼?憑什麼這個人總能化險為夷?憑什麼驍臣哥的眼神始終離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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