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用公款,勾結吳吝,偽造懷孕,企圖李代桃僵,一樁樁,一件件,證據鏈已然清晰。
林薇踉蹌著倒退幾步,背脊撞在冰冷的茶几角上,也渾然不覺疼痛。
看著祁驍臣那雙毫無溫度、只有深不見底寒意的眼睛,看著程昱手中彷彿握著確鑿證據的姿態,又想起醫院裡吳吝的指控,想起自己可能面臨的挪用公款、欺詐等多項罪名。
完了,全完了。
臉灰敗,雙一,再也支撐不住,沿著茶几坐到昂貴的地毯上,心打理的髮髻散,昂貴的褶皺,整個人如同被走了所有骨頭和靈魂,只剩下一片癱的絕。
祁驍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眼中沒有半分憐憫,只有冰冷的決斷:
“林薇,從現在起,你和我,和祁家,再無任何關係。你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你自己清楚。你做的那些事,法律自然會給你一個代。”
他不再看,對程昱吩咐:“報警。把所有的證據,移給警方。通知集團法務部和公關部,準備應對。”
“是,祁總。”
祁驍臣轉,不再理會後那攤爛泥般的林薇和即將到來的風暴,大步離開了這個讓他到無比窒息的“家”。他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確認,一顆心,從得知楚慕獲救後就始終懸在半空,未曾真正落下。
而他的後,是林薇徹底崩潰的、如同野般的絕嗚咽,和一場即將席捲而來的、徹底清算的風暴。
祁驍臣帶著一寒氣與決絕離去,沉重的實木大門在他後轟然關閉,將那場荒唐鬧劇與他徹底隔絕。門軸轉的餘音在空曠奢華的大廳裡迴盪,最終歸於一片死寂。
林薇癱坐在冰冷昂貴的波斯地毯上,背靠著同樣冰冷的茶几邊緣,彷彿被走了所有筋骨。祁驍臣最後那冰冷厭惡的眼神,程昱公事公辦的“報警移”,像兩把淬毒的冰錐,狠狠扎進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然後凍結了所有的。
祁家的夢,母憑子貴的榮華,眾人的豔羨追捧,一切苦心經營、甚至不擇手段想要抓住的東西,都在剛才那短短十幾分鍾,如同下七彩的皂泡,噗地一聲,徹底破滅,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不僅夢碎,還面臨著挪用公款、欺詐等一系列足以讓敗名裂、鋃鐺獄的指控!祁家不會再保,甚至會為了撇清關係而落井下石。林家?想起父親那張古板嚴厲、最重名譽的臉,林薇打了個寒,回去恐怕只會得到更嚴厲的斥責和閉,甚至可能被當棄子。
什麼都沒有了。名聲、地位、財富、未來……甚至肚子裡這個曾經以為是無上籌碼、如今卻了最大笑柄和罪證的孩子。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極致的恐懼和絕過後,一更加熾烈、更加扭曲的怨恨如同毒藤般瘋狂滋長,瞬間纏滿了的心臟,勒得幾乎窒息!猛地抬起頭,散的髮黏在冷汗涔涔的額角,那雙曾經心描繪、此刻卻糊掉的眼妝下,是猩紅一片、充滿了刻骨怨毒的眼睛。
楚慕。
都是因為楚慕這個賤人。
如果沒有,祁驍臣就不會對如此冷漠,甚至五年前就該娶了,自己就不會因為嫉妒和恐慌而一次次設計陷害,出馬腳,
吳吝那個蠢貨就不會有機會接近自己,更不會有這個孽種,今天這一切都不會發生!祁驍臣不會如此絕,自己也不會落到這步田地。
是楚慕!是搶走了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是把自己害了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楚慕……楚慕!”林薇從牙裡出這個名字,每一個音節都浸滿了毒。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因為激和虛弱而搖晃。目掃過茶几,上面果盤旁,一把銀的小巧水果刀映眼簾。
那是傭人之前為削水果後忘記收走的。
一個瘋狂、惡毒、同歸於盡般的念頭,如同地獄裡竄出的毒火,瞬間吞噬了殘存的理智。
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毀了,也要拉著楚慕一起下地獄!
林薇一把抓起那把冰涼的水果刀,攥在手心,金屬的寒意過皮直抵心臟,卻奇異地讓混的頭腦有了一“清醒”的瘋狂。胡理了理頭髮,甚至對著可鑑人的牆面整理了一下歪斜的襟,臉上出一種近乎神經質的、扭曲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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