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傳來一陣悶鈍的痛。他知道自己無權干涉，也沒有立場。
那天在工作室，看著與江知越之間那種自然而親近的氛圍，他就已經明白了。他的出現，他的保護，或許對而言，只是另一種形式的打擾和負擔。
“繼續保護的安全，直到……”他頓了頓，聲音低沉，“直到婚禮之後，確保林薇或者任何潛在的危險，都不能靠近。”
“是。”程昱應下，心中暗自嘆息。祁總明明放不下，卻只能以這種方式，在遠默默守護。
“還有，”祁驍臣想起什麼，“華韻最近在爭城東那塊地？”
“是的，祁總。和我們看中的是同一個專案。江總那邊勢頭很猛，價格抬得比較高。”程昱彙報。
祁驍臣沉默片刻，淡淡道：“按正常商業競爭理，不必刻意相讓，但也無需針對。”他不會因為私人損害公司利益，但也不會因為楚慕即將嫁給江知越，就失了分寸去刻意打。公是公，私是私。雖然，這“私”字，早已攪得他心緒不寧。
程昱離開後，祁驍臣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繁華的城市。某個方向，是“笙”工作室的所在。他彷彿能看到那個纖細的影，在燈下專注工作的樣子，也能想象到即將披上嫁，走向另一個男人的場景。
口那滯悶愈發清晰。他解開領口的兩顆紐扣，深吸了一口氣，卻無法驅散那無形的抑。
或許，他真的該徹底放手了，以的安全無憂，作為他能為做的最後一件事。
晚上，“笙”工作室三樓。
蘇晴盤坐在楚慕的小沙發上，抱著抱枕，看著好友心不在焉地整理著幾塊布料樣品，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別弄了，過來坐下，我們聊聊。”
楚慕作一頓，放下布料，走過來在旁邊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飾般地問：“聊什麼？”
“聊什麼？聊你唄！”蘇晴放下抱枕，湊近，盯著的眼睛，“，你老實跟我說，你真的想嫁給江學長嗎？我看著你怎麼一點待嫁新娘的喜悅都沒有？反而像是要去完一個不得不做的任務。”
楚慕避開的目，垂下眼簾：“蘇蘇，你別說。學長他很好，對我也很好。嫁給他，有什麼不好？”
“是，江學長是很好，簡直是個完男友，未來也肯定是個完丈夫。”蘇晴不否認，“可是，婚姻不是找‘好人’，是找‘對的人’，‘好’和‘對’，是兩碼事，你對江學長，有那種心跳加速、非他不可的覺嗎，你看到他為你準備婚禮時，心裡是甜期待，還是像現在這樣，平靜得甚至有點想逃避？”
蘇晴的話，像一把準的鑰匙，試圖撬開楚慕閉的心門。
楚慕的手指攥著杯壁，指節泛白，何嘗不知道蘇晴說的有道理。
可好像真的累了，父親欣的笑容，祁夫人冰冷的目，江知越滿心的期待，還有自己對平靜生活的，這一切，都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推向那個看似最“正確”的選擇。
“覺，不能當飯吃，蘇蘇。”楚慕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疲憊的認命，“生活是現實的，學長能給我安穩，給我尊重，給我父親期盼的圓滿，這就夠了。那些虛無縹緲的‘覺’，太奢侈了，我要不起。”
“你要不起，還是不敢要？”蘇晴一針見，語氣帶著心疼，“，你別騙自己了。你明明就還……”
“蘇蘇！”楚慕猛地打斷，抬起頭，眼眶微微發紅，聲音卻帶著罕見的嚴厲，“別說了。我的決定已經做了。我和學長會結婚，以後會好好生活。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你能祝福我。”
看著楚慕眼中那份強裝的堅定和深藏的脆弱，蘇晴所有勸說的話都堵在了嚨裡。知道，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才走到這一步。再，只會讓更痛苦。
嘆了口氣，手攬住楚慕的肩膀，聲音了下來：“好，好，我不說了。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站在你這邊。只是，我希你是真的幸福，而不是委屈自己，換一個別人眼中的‘圓滿’。”
楚慕靠在蘇晴肩頭，閉上眼，忍了許久的淚水終於悄悄落一滴，沒料，無聲無息。
“我會幸福的。”喃喃自語，不知是在說服蘇晴，還是在說服自己。
幾天後，一個看似平常的午後，楚慕接到一個意外的電話，是父親療養院的張院長。張院長的語氣有些遲疑和為難。
“楚小姐，有件事想跟您說一下，今天上午，祁夫人來療養院看楚老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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