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雨陸陸續續下了好幾場，直到晨起時分才停歇。
薄靳言上的深灰西裝早已溼，著脊背，廓清瘦。
寒意順著領往骨髓裡鑽，他卻像覺不到似的，只是著腳邊不斷漾開漣漪的水窪，雙手無力地垂落在兩側，指節因長時間站立而泛了白。
聽到腳步聲，他微微抬了抬頭。
姜山見他不肯走，隨手抄起擺在邊上用來清潔的掃把準備親自上手去趕他。
沒等他走下臺階，薄靳言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倒在他面前。
“先生！”
陪著他站了一夜的莊輝順勢丟了傘，驚慌失措地走上前去扶。
從張嫂口中得知訊息著急忙慌從樓上跑下來的姜好看到眼前這一幕，吵嚷道：“爹地，你太過分了！”
姜山握著手裡還沒派上用場的掃把左看看、右看看，傻了眼。
他一沒打他，二沒罵他，怎麼就過分了。
看著人高馬大的帥小夥，才在雨裡站了一晚上就力不支暈倒了。
沒用的東西！
再說了，又不是他他跪的。
管家在旁也有些始料未及，瞠目結舌道：“老爺，這……”
姜山丟了手裡的掃把，拍著大：“趕打電話去醫生過來看看啊。”
真要在他家裡頭弄出什麼好歹來，這可就說不清楚了。
姜好幫著莊輝一起將薄靳言扶上樓，又人給他備了一套新的換洗服替換。
醫生檢查完後表示：“姜小姐放心，薄先生沒什麼大礙，等燒退了就沒事了。”
姜好讓人送他出去。
姜山站在邊上著手訕訕唸叨：“我就說沒什麼事吧，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扛事，淋點雨就不住，一點苦都吃不了。”
“想當年……”
姜好回過瞪了他一眼。
姜山閉上，甩手負氣離開。
他這麼做都是為了誰啊。
有了老公忘了爹。
姜山走後，莊輝適時開口解釋：“先生許是近日工作行程安排的太湊，再加上兩地往返的緣故，有些吃不消，姜小姐您別太擔心，也別怪姜總，姜總他也是為了您著想。”
姜好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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