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將剛才手的帕子又拿了出來，換了一塊沒用過的地方。
“殿下，可以給點水嗎？”
海黎出手，手中有水流憑空往外流出，還帶著靈氣。
凌風就著這水流洗了帕子，然後重新給海黎拭起脖子上乾涸了的微小跡。
海黎還是仰著頭，那樣盯著他。
他得很輕，海黎一點都沒晃。
完了，用指腹上藥。
“此藥上完會有一些刺痛，殿下忍忍。”
“嗯。”
隨著這個字，一道溫熱的氣流撥出，打在凌風的眼睫上，吹他的睫，連帶著眼睛也閃了閃。
這雙金瞳裡，以瞳孔為圓心散開來的，宛若爬滿了金耀眼星的蛛網，折的時候，尤為璀璨。
他這雙眼睛，還真是漂亮。
放在這樣一張沒什麼表的臉上，這雙眼睛，便尤為抓人視線。
凌風的指腹溫熱，將藥撲在海黎脖子上的微小傷口，麻麻的刺痛傳來，海黎的呼吸加重了一些。
從方才對視那一眼之後，凌風就再也沒抬過眼，他目不轉睛地專注給海黎拭和上藥，哪怕是到了那道帶著香氣撲來的呼吸，也只是嚥了口唾沫。
“殿下，好了。”
凌風檢查了所有傷口，都敷上了藥，正打算將手指上的藥捻掉，可還沒收走，海黎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這手腕還真是結實，跟海黎細細的手腕比起來，明顯了許多。
凌風僵住了。
他的視線緩緩移到與海黎對視，他還跪在地上，而海黎則坐在高榻上的團上，自上而下俯視著他。
因著剛才藥的緣故，他們捱得很近。
視線和香氣都落在凌風臉上，讓他不自覺有些發暈。
殿下……是不是，想問他些什麼話？
海黎一瞬不瞬地盯了他幾秒，卻鬆開了手。
算了。
本想問他為何要買三珠，為何在續大鼎中願意獻，為何在白長老院中傷，他會衝過來扶起。
可轉念一想，怎會有此疑問？是儲君，他是臣子，擔心主子，天經地義。
他那面上、眼中的擔憂、心疼或是憤怒……或許也是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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