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指節叩在房門上的聲響輕而急促，帶著幾分剋制的急切。
門外的趙誠停了一下沒聽見裡面有靜，再次抬起手來。
一陣嗒嗒聲響起。
帳角微微晃了晃。
許一一側臥著睫了，指尖先於意識蜷了被角。
一抹淺青的晨正從窗紙隙裡游進來，輕輕擱在髮間。
沒等反應過來，啪嗒一聲。
五淵的胖腳直接拍到臉上去了，眼神瞬間清明。
掀開帷帳，視線探了出去。
燭臺還凝著半寸蠟淚，窗欞外的天卻已褪了墨，泛出蟹殼青的微。
敲門聲又起。
“許娘子？”
門外傳來低的男聲，間似含著霜氣。
“我家大人醒了，卯時三刻的更聲剛過，天……已了薄亮。”
林恪是丑時三刻醒來的，雖還不能彈，但人是清醒了。
知道許一一給他寫過信，便讓趙誠取了信過來看過，吩咐趙誠等天明去把人給請來。
又理了一些事務，這才睡了回去。
這不，天才矇矇亮，趙誠便趕來人了。
左側矮榻的帷帳先發出窸窣輕響。
四海翻了個，躺在三川上，小拳頭著眼睛，指尖無意識地勾住帳角流蘇，在晨裡晃出細碎影。
另一邊爾爾蜷著坐起，青的垂髫歪在一邊，發繩不知何時鬆了，碎髮翹得飛起，看著像是球。
昨晚跟阿月也不知道是說話到幾時，這會兒困得不行。
著榻沿往這邊看，眼皮還黏在一起，忽然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鼻尖凍得微紅。
阿月還窩在床榻上不願意。
“大姐外面是誰啊？”
許一一了一下懶腰起，“趙大人來，說是林大人已經醒了。”
說著，往上套好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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