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排著好幾艘船，在等府的人檢查。
碼頭邊上比往日嘈雜得多，卻不是熱鬧。
哭聲埋在海浪聲裡，一下一下的，聽得不太真切，卻讓人覺得難。
四海站在船舷邊，小手抓著纜繩，往下看去。
他看了好一會兒，沒吭聲，只是把子往三川旁邊靠了靠。
碼頭到都是糟糟的。
好多船都歪歪斜斜泊著，不是破了就是被燒了，桅杆斷了，帆布爛了泡在水裡。
有人在打撈碎木板，也有不人在邊上打撈零碎的貨。
更多的人圍在一起，哭得傷心。
三川往人群裡看去，有好些個面孔，是族裡的阿叔阿伯，一個個襟上沾著乾涸的跡，垂著頭，一言不發。
青山招呼船員放下繩梯。
一個穿皂的衙役攀著繩梯爬了上來，手裡拿著簿子，盤問船籍、貨主、來路。
青山一一答了，衙役記下，又檢查了艙裡碼放整齊的貨包，點了點頭，下了船。
許一一抬眼，向港口遠灰白的哨塔。
塔頂有人，持著長矛，握著弓箭。
一部分哨塔眺遠海面，一部分在巡視進港口的船隻。
這規模，跟府城差不多了。
老路站在側，也順著的目看去，低聲道：“經此一遭，往後船隻進出，只怕會更嚴了。”
許一一點點頭，語氣淡淡的：“嚴點好。”
頓了頓。
“嚴點，至能死些人。”
船一停靠下來，青山就立馬招呼船把頭過來。
只見他臉上帶著憂愁。
在碼頭屬船把頭手底下的搬工最多，他們靠在碼頭扛貨包討生活，從早忙到晚。
所以海賊衝進來，也是這些搬工死傷最多。
按說這個時候，應該沒什麼人敢出來才是。
但生活還要繼續，所以他們也只能著頭皮繼續幹。
“啥貨啊？要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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