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真好,又大又亮。小也好看,白的,跟塊豆腐似的。”他頓了頓,抬眼看向許一一,“跟你長得像啊。再大些,怕是要更貌了。”
許一一站在旁邊,笑了笑,沒說話。
反倒是四海不樂意,“小五是男娃,男娃怎麼能說貌呢?”
向彧樂呵呵道,“你就說不?”
“!”
……
“阿遠,你吃好了沒有?”向彧看向一旁兒跟三川吃得起勁兒的阿遠。
阿遠聽到先生喊他,忙吐掉裡的骨頭,“先生有何吩咐?”
向彧抱著五淵在逗,小孩兒還抓著他的鬍子不放呢,“回府中,去西山居取我那隻烏木玉扣長匣,就擱在博古架第二層,莫拿錯了。”
“先生放心,我這便去取來。”阿遠忙起往外走去。
阿遠拿著盒子回來時,一眼便看到自家先生笑得高興的樣子,一時有些恍惚,自打夫人離世,先生便一直鬱鬱寡歡,平日做什麼事都提不起勁兒來。
五淵臉蛋圓潤,眉眼糯,一錦緞小襖襯得像個雕玉琢的糰子,坐在向彧懷中岔開小,頗為自在。
“也是真是奇了,許老闆一家幾個娃都不怕先生。”阿遠呢喃著,提步走了進去。
阿遠快步走上前,躬站定,雙手捧著紫檀木小盒,低聲道:“先生,木盒取來了。”
向彧微微頷首,目和落在懷裡小胖娃臉上,淡淡開口:“開啟吧。”
“是。”阿遠應聲,小心翼翼將木盒擱石桌上,撥開盒玉質搭扣,掀開了盒蓋。
盒鋪著一層的月白錦緞,整整齊齊擺放著好些孩佩戴的小首飾。
金燦燦的長命鎖、雕著福紋的小金項圈、圓潤的銀鐲子、嵌著小巧珍珠的小手環,還有幾枚刻著平安吉字的小掛墜,件件做工緻,用料考究,皆是稚佩戴的件。
珠溫潤,襯得錦緞愈發,一看便知件件都價值不菲。
向彧垂眸看著盒中件,這原是亡妻為自家孩子準備的,卻也用不上了。
向彧抬手從中揀出一隻紋路最雅緻的赤金項圈,圈雕著纏枝瑞草紋,中間墜著一枚小巧的平安長命鎖,分量適中,樣式緻,最適合一歲孩佩戴。
“先生不可。”許一一連忙擺手。
五淵似是覺得脖頸間多了個溫潤件,好奇地歪著小腦袋,胖乎乎的小手上去,想要抓項圈上的小金鎖,“噠噠!”
許一一語氣裡滿是推辭,“您怎麼送這般貴重的件?不過是個尋常小孩兒,哪裡能得起先生這般厚禮,太折煞我們了。”
看著五淵頸上的金項圈,剛準備摘下來,向彧便抱著五淵起躲開了。
向彧低頭看著懷裡乖乖依偎著的小胖娃,語氣平緩:“無妨,孩生來便是福氣,這小小項圈,不過是討個平安順遂、長命康健的彩頭。我看著五淵生得乖巧喜人,心生歡喜,區區小,不值一提,你也不必太過拘謹推辭。”
阿遠立在一旁,也跟著附和道:“許老闆,先生素來心善,最是喜這般乖巧的稚,既然先生有心贈予,許老闆便安心收下,也是給五淵添一份福氣庇佑。”
許一一還想推,向彧直接打斷了的講話,“我日日都吃你家飯菜,送個件而已,不該推辭。至於盒子裡的其他件,送給三川跟四海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