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隻左手的獨臂男人蓬頭垢面,破爛的衫黏著泥汙和草屑,活像剛從垃圾堆裡刨出來的。
他跟在幾個同樣衫襤褸的同伴後,門路地鑽過基地城牆外的狗,落地時還踉蹌了一下——那隻空的右袖管晃盪著,格外刺眼。
剛站穩,他就皺了眉,嘶啞著嗓子嘀咕:“怪了,今天怎麼這麼靜?別是基地出事兒了吧?”
“呸!烏!”同伴裡有人啐了一口,拍打著上的髒東西,沒好氣地罵道,“沒人不好嗎?咱們這些黑戶,撞見巡邏隊才倒大黴!”
幾個同伴罵罵咧咧地拍打著上的雜草汙泥,見獨臂男人不說話,又在立孤僻裝人設,矮小的大黑痣男人使壞,悄悄繞到獨臂男人後,猛地大力踹了他腳跟一下。
“裝什麼裝,你以為自己還是當初威風凜凜的朝基地長呀!”
獨臂男人一個趄趔,險些摔了個狗吃屎,三名同伴見狀非但沒責怪襲的大黑痣,反而指著男人的狼狽抱腹大笑起來。
獨臂男人手裡瞬間出現了跳的雷弧火星,但對面四名同伴也不示弱,一瞬間,各人掌心上異能閃爍——火系、冰系、風刀甚至還有雷系!
尤其是剛剛踹他的大黑痣,掌心上的雷,更深沉,寂滅之力眼可見,瞧著竟比他的雷系異能還要強悍幾分!
大黑痣:“來呀,不爽就來幹一場!”
獨臂男人連忙收起手上的雷系異能,賠笑地彎了腰:“黑哥,是我錯了……”
這個憋屈的獨臂男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被方藍底白字,嚴任何基地、任何勢力收留的顧彥辰。
遙想當初,他何等不可一世?
但朝基地發喪之後,顧家老爺子當初為了撈他,不惜掏空家底,上了幾乎所有勢力和財富,原以為能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哪料到,他還沒趕回 A市,就聽聞顧家地盤被各路勢力蠶食瓜分的噩耗。
更狠的是,他當初帶出來的傭兵團,那些曾經在他手底下搖尾乞憐的傢伙,竟當場反水。他們搶走他上所有資,甚至捆了他的兒綿綿,要挾他束手就擒,打算把他賣給方換賞錢!
他走投無路,甚至被斷了一臂,最後只能捨棄兒逃生。
兒被那些異能者洩憤般用異能撕碎時,那撕心裂肺、帶著絕哀求的哭喊,像淬了毒的針,死死扎進他的骨子裡。往後每一個深夜,那哭聲都會準時在他耳邊迴響,了他揮之不去的夢魘!
後來,他在路上遇到了這四個異能者,對方認出他的份後,假惺惺遞出橄欖枝,邀他加傭兵團,實質上不過是想看他笑話——這些人,原來是喪發前從顧竹笙那邊離開,跪著球加他們朝的僱傭兵團之一。
當初他最瞧不起這些“判主”的人,而宋之喬當時知道他們居然是甄蘇蘇那邊過來的傭兵團後,甚至還剋扣了最初承諾的資與地位,只讓對方投閒置散——他想著不過是些小人,便由著宋之喬作,沒想到反而讓他們僥倖躲過了最初的喪危機。
但顧彥辰從來都是王者,哪能屈居於人下。
所以,他花了些心思與手段,很快就從大黑痣手裡奪了隊長的指揮權,還打算帶他們一起去投靠甄蘇蘇吃香喝辣——在顧彥辰心目中,甄蘇蘇之前對他張牙舞爪,不過是換了個辦法試圖挽回他的心,只要他點頭,給點甜頭,甄蘇蘇總是要心甘願地繼續討好他的。
揣著這份迷之自信,他領著人,雄赳赳氣昂昂地站在基地城牆口,對著守衛大言不慚:“去!通報甄蘇蘇,就說丈夫顧彥辰來了,讓滾出來迎接我和我的隊員!”
守衛非但丟給他一個“怕不是傻子吧”的眼神,還當著他的面毫不客氣地嗤笑:“你怕不是糊塗了?我們甄姐和基地長是一對兒,哪兒來的瘋子?趕滾,別在這兒礙眼!”
這話一齣,大黑痣幾人看顧彥辰的眼神,瞬間變得微妙起來,憋著笑的模樣,差點沒藏住。
偏生這時候,另一個守衛眯著眼打量大黑痣他們,突然一拍大,嚷嚷起來:“哎!這不是當初背刺咱們基地,跑去朝基地攀高枝的‘懷大志’傭兵團嗎?怎麼著?朝基地的好日子過完了,又回來討飯了?”
“呀,什麼味兒比喪還臭……”守衛衝著他們聞了聞,忽然yue了,捂著嫌棄地躲開:“朝基地沒給你們洗澡?怎麼這麼邋遢啊!”
“你忘記啦,早就沒什麼朝基地了!”
“對哦,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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