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穿
有許多人質疑這個故事的真實。
“諸位莫急,且聽我慢慢道來。”
“諸位都知道,千年前魔族埋伏,預備侵三族,佔領整個辰和大陸,而擄走三皇子的這隻魔,就是那批魔留的餘孽。在清剿魔族時,天族是主力軍,它早就盯上天族,預備找天族報仇,恰好遇到天族最寵的三皇子在外,就直接將人擄了去!”
“原本年紀這麼小的三皇子在這實力頗為強勁的魔手中該是沒有活路的,但恰好那日小皇子上帶了某種法寶,關鍵時刻,在深重的恐懼迫下,三皇子的靈力被其激發,這才從中保留一條生路。”
……
說書人在中間添油加醋講了一遍三皇子與魔手的經過,約莫其中絕多數都是自己的想象。最後他捋著鬍子,眉目間裹挾真意切的慨。
“應當很多人記得,三皇子逃出來那日,花草盈盈的日子,卻如隆冬般洋洋灑灑下了一整日的大雪。”
聽到最後一句,樓中頓時再度發一陣激烈的討論,仔細聽來,竟全是在證實最後那句的真實。
“最後那事絕對是真的!那年我還小,見著下雪就吵吵嚷嚷跑去外面玩,結果被我娘狠狠罵上一通,說那種時候突然下雪,絕對是不好的預兆。”
“是啊是啊!我們家中當時還怕是出了什麼邪,備了好多保命的東西!”
眾人七八舌,無疑為這件事添上最後一把火。
桌上飯菜的熱氣已經散去,雲芙早將筷子置在桌上,垂首不語。
無數話語爭先恐後湧雙耳,攪神經。
知道像說書人說的故事必然有許多編造和想象的分,但謝淮嶼是誰?尊貴的天族三皇子,涉及皇族之事,即使在天族不涉及的地界,也沒人有那個膽子傳播百分百為假的謠言。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無論如何,其中必然有某些部分是真的,只是究竟是哪部分便不知了,事實只有當事人才知曉。
說實在的,雲芙現在的心十分覆雜。是屬於見不得人苦的子,更不論於私心來說,早已將謝淮嶼納朋友的範圍,也就更見不得朋友苦。
但心仍存在幾分僥倖心理,想,謝淮嶼小小年紀經歷此般磨難,必然在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創傷,又怎會養如今此種子?回想著認識謝淮嶼後的種種印象——驕矜、傲氣、心比天高、天天用那張沾了毒的氣死人。
雲祁從窗邊坐回來,扯扯雲芙的袖子,問:“阿姐,你認識那位天族三皇子嗎?”
思緒被喚回,雲芙糾結片刻,還是說了實話:“認識,阿祁你也見過的,祈福大典那日,天君後穿藍袍的人。”
他仔細思考一會,才恍然大悟的“啊”一聲,表示他想起來了。
“那阿姐,那位三皇子好厲害啊,大典的時候我聽到好多人誇他。”
雲芙笑笑,告訴他謝淮嶼的確很厲害。還記得第一次親眼看見他誅魔時的震撼,也是那時,確定“跟著謝淮嶼”這個決定是正確的。
“剛剛說書先生講的故事,他好慘誒,”雲祁邊吃飯邊說,“小時候就被魔拐走,他肯定很害怕,反正如果是我被抓走,肯定要怕死了。”小孩子說話沒有過多考慮,想到什麼便說了什麼,自然也是這個年紀孩的真實想法。
一怔,覺心臟某被抓住。忽然有些後悔從前對他說了那麼多重話,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他也太可憐了。
小孩忘大,雲祁吃完飯便拉著雲芙去別玩,也讓暫時將這件事拋至腦後。
回到星痕宮時,發覺宮道上比平日多了許多忙碌的宮人。拉住一名侍,詢問發生了何事,侍支支吾吾,只知道是來了貴客。雲芙沒多想,只當是靈雀族或者哪來了人,思考半晌,還是決定過去打招呼走個過場。
牽著雲祁往議事殿去,路過花園時看到靈君靈後後跟著一群人正討論著什麼,那邊江深眼見回過來,他蹙著眉張口無聲說了什麼,雲芙只勉強從其中辨別出“別過來”、“麻煩”幾個字。心頭疑,還是邁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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