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順
二更近前，劉慶帶著東西回到都尉司：“大人，話已經帶到了，這是夫人給大人帶的毯子和點心。”
韓湛抬眼一看，包袱裡裝的是條厚厚的羊毯子，匣子裡是新蒸的千層糕和藕圓子，一甜一鹹，一方一圓，緻得像是玩，匣子是雙層，外層注了熱水保溫，點心都還熱著。
若不是早晨答應過早些回去陪祭祀父母，他並不會專程打發人跟說行程，只是沒想到還想著給他準備這些。
聽得劉慶又道：“夫人囑咐大人好歹睡會兒，別熬通宵。”
這些年時常熬通宵，卻是頭一回有人勸他別熬。韓湛提著硃筆正要批寫，忽地又停住：“夫人在家做什麼？”
劉慶有些意外，以韓湛的子，沒想到居然會過問慕雪盈。忙道：“走的時候太太頭疼，傳了夫人過去侍疾。”
頭疼？韓湛頓了頓，沒有說話。黎氏的老病了，只要有什麼不順心的事立刻便開始頭疼，請醫吃藥都不管用，必須要順了的心才能好。這些年裡，他也領教過許多回。
大概是得罪黎氏了。辦事妥帖，子又溫和順，除了親這件事，還能有什麼得罪黎氏？
韓府，東府。
黎氏躺在床上，頭上敷著熱巾，一疊聲喚著慕雪盈：“巾都涼了也不知道給我換，一點兒眼力勁兒都沒有！”
慕雪盈快步上前換下舊的，剛敷上擰好的熱巾，黎氏立刻起來：“熱死了，你想燙死我嗎？”
慕雪盈連忙取下來，巾是親手擰的，燙不燙自然心裡有數，黎氏是找藉口整治。抖開巾晾了晾，待不那麼熱了才又疊好敷上，黎氏立刻又起來：“都涼了，便是沒病，上這個也得凍出病來，你是存心不讓我好是不是？”
慕雪盈便又取下來，加了熱水重新擰好，遞給黎氏：“母親試試這個行不行。”
黎氏沒有接，冷哼一聲：“這盆水用了多久了？投一遍又一遍的，髒什麼樣了？還不趕去給我換了！”
“是。”慕雪盈答應著，果然拿去倒掉，重又開始兌水。
黎氏看著忙來忙去，心裡痛快到了極點。怎麼早沒想到這個法子？這兩天想整治讓站規矩，結果莫名其妙變了一起去西府站規矩，弄得自己腰痠背疼，生不如死，虧得今晚韓湛不回來，倒讓想起這個好主意。
今晚一定要好好收拾，等困了累了打盹懶，就治一個不孝之罪，休了。
黎氏安穩躺著，看慕雪盈擰好了巾過來，冷冷說道：“巾不能熱也不能涼，你老實守著，勤著些換，一整夜都不能斷。”
“是。”慕雪盈小心為敷上巾，聽見外面悠悠盪盪，一更的梆子聲響了起來。
廚房。
雲歌送回來一口沒的晚飯，帶著歉意向劉媽媽說道：“大照顧太太去了，沒來得及吃，麻煩媽媽收拾一下。”
為著等韓湛，慕雪盈並沒有吃晚飯，只是沒想到韓湛沒回來，又突然被黎氏過去侍疾，此時著肚子幹活，也不知道撐不撐得住？
劉媽媽也聽說了這事，忙道：“不麻煩，難為姑娘還親跑一趟。”
手腳麻利，帶著人將晚飯分類別樣，放得住的收起來，放不住的分去各晚飯食用，雲歌幫一起收拾著，嘆了口氣：“大還一口飯都沒吃呢。”
劉媽媽抬頭，眼角溼溼的，顯然很為慕雪盈擔憂，可主子的事，們做下人的自然不能，只安道：“以後房裡多備些點心，得了空就墊墊。”
“媽媽提醒的對，”雲歌有心跟接近，順著的口風便說了下去，“今兒多謝媽媽幫著做了那些點心，大裝了滿滿一匣子，讓慶哥給大爺送去了。”
又道：“大爺平日裡忙，慶哥跟著大爺，也夠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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