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桃花
正房。
門關了，丫鬟婆子也都屏退了，吳鸞挽著黎氏，低著聲音：“論理這話我不該說，可我不說，又怕姨媽吃虧。”
吞吞吐吐就是不肯痛快說完，黎氏急，一疊聲催了起來：“說呀，你不說，難道眼睜睜看著我吃虧？”
吳鸞這才開口說道：“姨媽如今還病著，昨天難那樣，什麼也吃不下，結果嫂子做了飯，姨媽就吃了那麼多，就怕待會兒嫂子要到跟人說姨媽的病已經好了。”
“什麼？敢！”黎氏被一句話激得又惱怒起來，“怪不得剛才一個勁兒地哄著我吃，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也許是我猜錯了，嫂子應該不是那種人。”吳鸞忙道，“其實別的也沒什麼，但姨媽昨天病那樣，今天突然又好了，就怕老太太知道了心裡疑。”
黎氏心裡一凜，韓老太太本來就不待見，這麼一來肯定覺得是裝病，這掃把星，竟然這麼惡毒。憤憤說道：“這掃把星竟然這麼惡毒！早知道我就不吃了，現在怎麼辦？”
“姨媽從現在開始就別吃了，忍上幾天，到時候慢說是姨父，就連老太太也絕不會懷疑。姨媽的病是因為嫂子照顧不周得的，病要是一直不好，嫂子肯定也得擔著責任。”吳鸞嘆著氣，挽著黎氏，“我就是心疼姨媽，這幾天要小小的吃點苦頭了。”
原本不想把話說得太直白，可黎氏是個笨的，如果不說明白，就怕聽不懂，吳鸞不覺又嘆口氣，要是這個姨媽能聰明點，也就不用這麼費勁了。
“好，還是你想得妥當，就這麼辦。”黎氏歡喜著，想想不能吃飯，立刻又猶豫，“不過鸞兒，真不能吃嗎？會的吧？要麼我吃點？”
吳鸞知道最是饞，平日裡沒事，總是變著花樣弄東西吃，讓幾天不吃飯，簡直是要的命。忙道：“當然不是一點兒都不能吃，咱們吃點，別讓嫂子挑理，或者姨媽想吃什麼，我每次過來的時候悄悄給姨媽帶點。”
“好，還是你對我好。”黎氏眉開眼笑，“別的我暫時還想不起來，不過掃把星做的那個菜煎餅好吃的，還有上次做的一個八珍茯苓糕也好吃，你問問廚房怎麼做的，想著給我做點。”
吳鸞答應著，覺得鄙夷。蠢笨，沈不住氣，又饞，黎氏實在不是個能辦事的，但慕雪盈太難對付了，眼下也只能借黎氏的手，想辦法先把拉下來。
可拉下了，就有機會嗎？韓湛先前就不肯娶。吳鸞心緒繚：“好，我記著給姨媽做。姨媽要不要再傳大夫看看？就說吃了嫂子做的早飯不舒服，這樣也能堵住嫂子的不說。”
“好，就這麼辦。”黎氏等不及，立刻人，“請大夫來，我吃了早飯難，噁心！”
丫鬟答應著去了，吳鸞定定神。只要黎氏能按計劃裝病，拖上十天半個月，就能釘死慕雪盈不孝，服侍婆婆不周的罪名，到時候黎氏再鬧一鬧，也許真能休妻。
到那時候，再想辦法讓韓湛娶。
吳鸞長長吐一口氣。明明還有韓願，黎氏卻從沒想過讓嫁。就這麼不如人，非要撿別人剩下的麼。可慕雪盈呢，又比強到哪裡去？為什麼韓湛寧可娶慕雪盈，也不肯娶？“這幾天姨媽別讓表哥侍疾了，他太忙，要累壞了。”
“你呀，就是太好心，總是替他著想。”黎氏撇，“但願他能念著你的好。”
只怕是不會念著吧。吳鸞低著頭，明明韓願更好對付，也是自討苦吃，偏只惦記著韓湛。
西府。
韓老太太抬眉：“湛哥兒同意你去於家？”
“是，”慕雪盈道，“昨天我請示大爺，大爺親口答應了，原想著再去請示太太，可太太現又病著，不好打擾。”
韓湛雖然同意了，但新媳婦頭一次出門拜客，拜的又是跟韓湛不對付的人家，肯定要請示長輩，趁黎氏這陣子裝病，正好越過，直接讓韓老太太定奪。
韓老太太沈著，半晌：“罷了，湛哥兒既然說行，那你就挑個日子去一趟，帶上管事，再帶兩個妥當的媳婦一道，記得先下拜帖，需要備什麼禮我讓你嬸子給你辦上。”
黎氏不中用，這麼多年連管家都不會，找了個半吊子的吳鸞對付，場上的人來往更是一竅不通，慕雪盈看著明，但初來乍到未必懂得京中的規矩，唯有蔣氏八面玲瓏，肯定能把這事妥妥當當辦好。
“謝老太□□典，”慕雪盈連忙福道謝，跟著又向蔣氏行了一禮，“有勞嬸子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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