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推測無誤，傅玉很可能過王大有，給慕雪盈寄了信件或者東西，很可能與案有關。
穿過通往正房的廊廡，隔著砌海水紋樣的鏤空花磚，看見韓願從牆角後閃，攔住剛從院裡出來的慕雪盈。
隔得遠，聽不清他們說些什麼，只看見屋簷下一盞燈，暖黃的燈將他們的影牢牢圈在一起。
牆角後。
慕雪盈冷不防，連忙退開兩步，拉開距離：“我趕著回房，有事待會兒去太太跟前說。”
很好，現在不僅是冷冰冰的，見了他更是如同見了蛇蠍。可卻對著於季實笑。韓願著鬱燥：“慕雪盈，記清楚你的份，跟不三不四的男人不清不楚！”
卻突然被打斷：“韓願。”
韓願低眼，神肅然，帶著讓他不適應的疏離：“你是以什麼份跟我說話？”
廊廡外，韓湛近前一步，沉默地看著。
韓願怔住了，心裡一陣迷茫。什麼份？是啊，他現在對於，是什麼份？
“我與你大哥已經親，我現在，是你的長嫂。”慕雪盈慢慢說道，“直呼長嫂姓名，是為不敬，誣賴長嫂，可以忤逆論。”
長嫂？韓願怔怔站著，心裡似突然被撕開了一道缺口。他一直都知道是長嫂，甚至還慶幸從此與擺關係，但他好像從來都沒有認真想過，這一切，到底意味著什麼。
“記清楚你的份，”慕雪盈轉離去，“再敢對我不敬，家法置。”
長嫂，長嫂。心裡那個缺口突然大到無法忍，整個人都要被掏空。是啊，現在是他的長嫂，韓湛的妻子，跟他，再不是從前攜手同遊，言笑晏晏的未婚夫妻了啊。
像這樣的夜，要回的，是韓湛的房。他們夜裡，還會同房。
呼吸突然凝固，韓願仰著頭，在雪後的寒夜裡，定定站著。
廊廡外，韓湛轉，慢慢向書房走去。
雖然他不知道跟韓願說了什麼，但，對韓願發了脾氣。
橫眉怒目，紅抿，是他從不曾見過的生。
從不曾對他發脾氣，也絕不會對他發脾氣。對他，從來都是公事公辦的夫妻，在他面前永遠戴著面，將真實的自己牢牢隔絕。
可卻能在韓願面前，無拘無束，真實自在。
兩炷香後。
慕雪盈踏著夜，往書房行去。
原是聽說韓湛回來了，想著迎他一迎，哪知韓湛既沒有回房，也沒有去正房，等了好一會子，才聽說韓湛去了書房。
他好陣子沒有深夜去書房了，是不是今天案子有進展，他趕著辦公務？夫妻兩個相太不是好事，尤其他們這種差錯做的夫妻，尤其還有求於他。
見見面，說幾句親的話，他對有了，自然會為著想。
書房沒有點燈，守門的侍衛也不在，黑漆漆一院房子籠罩在夜中。
慕雪盈下意識地放慢了步子，疑著，輕聲喚道：“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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