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媽曾有心撮合我和……”吳鸞漲紅著臉，恥著說不下去。
韓湛知道，黎氏想撮合和韓湛，黎氏當初說過，他聽見了立刻說不行，吳鸞雖然沒什麼不好，但在他看來，還遠遠配不上韓湛。
那時候他想，韓湛是天下最好的大哥，唯有天下最好的子才配得上。的確是天下最好的子，可韓湛，怎麼能夠奪走？
“都是我的錯，我因此起了貪念，所以後來才做錯了這麼多事。”吳鸞掉著淚，半晌又道，“我已經想好了，立刻把管家權給嫂子，還要當面給嫂子道歉，就算嫂子打我罵我，我也絕不會分辯一句。”
不，不會打罵的，心開闊，從不在這些小事上糾纏，這些天在韓家過得並不好，可從不曾抱怨過，臉上永遠都帶著明的笑容。他是有多糊塗，才會忘記了的好，對百般苛責？心裡如同刀割一般，韓願沈沈吐著氣：“不會的。”
“我也知道嫂子不會，嫂子是做大事的人，不像我汲汲營營，眼睛就盯著宅這點瑣事。”吳鸞深吸一口氣，強忍住淚水，“我時常想，這世上能配上大哥哥的，也就只有嫂子吧。”
韓願猛地停住步子，怨恨，惱，還有幾乎要把人撕碎的後悔，糾纏著讓人片刻都不能安寧。
憑什麼是韓湛？憑什麼要配得上韓湛？是他的妻，他們才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韓湛才是那個橫刀奪的外人！
***
慕雪盈邁步走進書房。
來過幾次，又在門檻之外看過一次，但時至今日，才第一次踏進這座戒備森嚴的堡壘，有過這一次，這裡今後再不會對豎擋箭牌吧？是不是也說明，韓湛開始信任了？
“坐。”韓湛指指屏風前的一把椅子。
這把椅子放在書房已經很久了，是第三個坐的，前面兩個是韓老太太和韓願，家裡只有這三個人曾被允許過進他的書房。
雖然最要機的卷宗他不會帶出衙門，但這間書房依舊有許多涉及公務的東西，所以對此，他一向以都尉司看管機要的規矩來管理，即便是親人，也不能擅自靠近。
這麼快就讓進來，實在是破例。但他對破例之事，又豈止這一件？韓湛看著，自己也說不清心裡想的是什麼，半晌：“有事？”
慕雪盈下意識地看了眼門外的侍衛，聲音放得極輕：“夫君怎麼半夜到書房來了？”
韓湛不由自主順著的目向外一掃，看見了那些侍衛。為著安全起見，也為了留證，他從來不會在書房屏退侍衛，但此時是。要說的，只怕是夫妻間的私事，又怎麼能讓外人聽見？韓湛擺擺手。
侍衛們驚訝著，立刻撤到了庭院中間，慕雪盈估著距離應當聽不見了，這才笑著問道：“夫君昨夜睡好了嗎？”
沒有，片刻不曾閤眼，就連後來到了書房，也遲遲不能將神集中在公務之上。
總是忍不住回味昨夜那短暫的擁抱，親，回憶溫暖香的熨帖著皮的覺，回憶細細的腳踝握在手裡，微微的輕，讓人瘋狂的溼潤。
一念及此，心跳突然快到了極點，耳朵上發著熱，韓湛垂目看。
“昨夜你，”慕雪盈想問他為什麼突然走了，話到邊又覺得恥，連忙轉開臉，“夫君，是我哪裡做的不好嗎？”
不，很好。只是他太貪心，總想要更多。韓湛沒說話，大約是窘迫，細白的牙齒輕輕咬著，咬一下，稍稍一點白印子，鬆開了，很快又是，紅，潤。
的，很。上稍稍薄一點，廓清晰又和，角天生便帶著上揚的弧度。下盈潤澤，糖似的，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吃。
好吃得。昨夜，他嘗過。
韓湛突然覺得牙裡有點，頃刻之間就已到了星火燎原的程度，難以抑制，讓人不得不狠狠磨了磨牙，勉強將目從紅上移開：“沒有，都很好。”
“真的？”坐得離他還有些距離，慕雪盈極小幅度地向前挪了下椅子，聲音輕得像是耳語，“那你為什麼走了呢？”
心裡砰地一跳，韓湛轉過目，傾著子向著他，在挪椅子，幾乎要撲進他懷裡了，急急手，卻忽地停住了，原來只是挪椅子。讓他不得不手回來，那兩隻手便似多餘一般，百般沒有地方放置，不得不抓著椅子扶手：“有些公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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