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也好。”韓湛掃一眼清漆剔花的門板,有點,但支撐力想必是合格,量比他矮大半個頭,實在不行待會兒抱起來,將帥行軍之時,也該嘗試新奇的兵道,“你哄哄我,我就陪你去。”
忽地哎喲一聲,讓他心裡一,連忙問道:“怎麼了?”
“你硌到我了,疼。”紅微微抿起,委屈著,秋水似的眸子向他一橫。
韓湛看見門板上的橫樑,大約是這裡硌到了,都怪他不小心。連忙鬆開手:“對不起。”
慕雪盈剛得自由,立刻便拉開了門,外面微涼的空氣進來,看見韓湛眼梢微紅的黑眸,忍不住又是一陣想笑。
實在是罪過,這急切又容易哄騙的勁頭,怎麼越看越覺得像大黑了呢。
手扶著門,半邊子都在外頭,一抬腳就能逃出去,他倒也不著急來,只是低頭看,讓越發想笑:“好了,我說過的,咱們規規矩矩先把正事說完。”
韓湛頓了頓:“然後呢?”
“然後再說然後的事。”慕雪盈橫他一眼,“我怎麼不知道你是這麼個急子?”
急子麼?活到這麼大,還是頭一次有人說他是急子。韓湛再又來握的手:“還有什麼正事?”
外面雀無聲,有錢媽媽坐鎮,早把人都帶走了,便是讓出去也無妨,他倒也不用急在一時。
慕雪盈躲閃著,不肯讓他握住:“我問了母親,那兩味藥是周媽媽告訴,也是周媽媽買的熬的。”
韓湛盯著的,還在笑,大約是笑他總是失手,笑的時候角會翹起一點,那個酒窩忽忽現的只在靨邊,的時而張開,就會出幾顆白玉似的,排列整齊的牙齒。
大約要親嘗過,才知道是不是白玉的質地。
韓湛轉過目,甚至還向後退開了一步,椅子在不遠,他作勢要去坐,餘瞥見笑笑的盯著他,還在戒備嗎?“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會理。”
周媽媽大約是跟吳鸞勾結,也許吳鸞拿住了的什麼把柄,黎氏邊這些人不但不能輔助勸誡,反而挑唆主子生事,也是時候好好清理一場。“吳鸞那裡你也不用管。”
慕雪盈點點頭:“我知道,不過夫君,我想給母親求個。”
韓湛有些意外,抬眉,輕輕關上門,放低了聲音:“母親心思單純,聽信了挑唆才做出這種事,已經後悔了,今天哄了我好久一直跟我賠不是,夫君若是去找母親的話,話莫要說得太狠了。”
韓湛在椅子上坐下,心裡溫暖、踏實,又有了那種泡在溫泉水裡的覺。
他知道一直在努力把黎氏往好裡帶,他知道這個家裡的人各有各的病,連他自己也不是什麼好相的人,可從來沒嫌棄,沒放棄,做了那麼多,他要如何,才能回饋一二?“子夜。”
慕雪盈低眼,他沈沈看著,輕的語聲:“來。”
這是要做什麼,哄著過去,又要胡天胡地嗎?慕雪盈帶著笑搖頭:“正事還沒說完,我不去。”
還有事嗎?為什麼的事,這麼多。很辛苦吧。韓湛突然有點厭煩自己,每日二更回四更走,每日里只為著公事打轉,可他現在有家,有妻,有心的人在家裡等著他,那些麻似的家事原本他可以幫分擔,他不該讓過得這麼辛苦。
起:“還有什麼事?都給我。”
慕雪盈不等他靠近便往書案前走,拿起了賬本:“這個。”
韓湛認出來是黎氏嫁妝的賬目,先前是黎氏陪嫁過來的一個老賬房管著,前些年那個賬房因為貪墨被攆走,後面便是韓家賬房的人代管,再由黎氏每季與各家掌櫃、莊頭核對清點,因為黎氏不擅長弄這些,吳鸞來了以後,便都給了吳鸞:“有問題?”
“也沒什麼問題,我這兩天大致看了看,賬目是平的,但有點怪。”慕雪盈翻開一本,“這是四年前綢緞莊的。”
又翻開另一本:“這是今年的,你看這個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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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湛·必不·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