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奪
吳鸞已經洗漱完準備睡了, 忽地聽說韓湛來了，連忙又穿好服，匆匆迎出去。
夜深沈, 他獨自立在庭中, 黑暗中山嶽竦峙的影。吳鸞步子一頓，哪怕早已決定了再不對他有任何幻想, 此時乍然見到，心頭不覺又泛起一兩。
是什麼時候對他上心了呢？來韓家還不到一個月的時候就發現，比起韓湛，韓願好對付得多, 如果要圖一個好姻緣, 專攻韓願應該更容易達目的。
可還是對他上了心。也許是他更穩重, 也許是他高不可攀，激起了征服的慾, 也許，是他在家裡付出太多得到太, 讓心裡總忍不住對他有幾分無法抑制的憐吧。
他和，都是獨自一個在這世上打拼的人, 想安他，陪伴他, 想為他心裡與眾不同的人，可整整三年勞心勞力, 到頭來全都是一場空。吳鸞定定神，窺探著他的神，福行禮：“大哥哥深夜過來，可是有事？”
韓湛不準備跟多糾纏，開門見山道：“周婆子已經招供。”
吳鸞心中一凜。今天事事反常, 約猜到可能是那件事暴了，然而慕雪盈嚴防死守，沒有給毫機會與周媽媽串供，眼下也不知道韓湛到底知道了多，也只能見機行事，走一步看一步了。
蹙了眉，臉上是弱的疑：“大哥哥說什麼？我沒聽明白。”
“還有炭。”韓湛沒給繼續裝傻的機會，“給你兩條路，或是我著人送你回老家，或是你去城外庵堂修行，為太太祈福。”
吳鸞大吃一驚，他竟如此狠辣！整整三年，不信他看不出對他的意，可他竟然連對質都不屑於，直接便決定了的下半生。
恨意翻湧著，又極力下去：“我不知道大哥哥在說什麼，但府判案也要有證據才行，大哥哥要置我，總要給個說法吧？”
“不必。”韓湛淡淡道。跳樑小醜，他要置，還不需要給代。
吳鸞一剎那間恨到了極點，所有的理智然無存：“你是為慕雪盈對不對？我有什麼地方不如？”
“跟你比，是侮辱。”韓湛轉往外走，“給你一刻鐘時間選擇。”
院門外是他的侍衛，把守著門口，心臟疼得不過氣，吳鸞捂著。
過去讓慕的剛毅果決，此時全都了刀，一刀刀在心上。假如他發怒叱責，也許不會這麼痛苦，但他看像看空氣一般，竟還不配得他一個說法！
但，事已至此，還需要活下去。快步追過去：“大哥哥等等！”
韓湛放慢步子。
“我回老家。”吳鸞追到他面前，一瞬間做出了決斷，福向他行下一禮，“我不知道大哥哥因為什麼誤會了我，但這些年多承姨媽和大哥哥庇護，我在這裡謝過大哥哥。”
從來沒激過黎氏。黎氏是嫡，母親是庶，從小被黎氏娘當丫鬟使喚，長大後黎氏娘為黎氏攀上了韓家，捲走黎家的家底陪嫁，只給母親得可憐的嫁妝，許給了一個不的秀才。
自小活得苦，後來更是落到寄人籬下的境地，全都是黎氏母兩個害的，恨黎氏，瞧不起黎氏，但對他是一片真心。
就算用那種手段，也都是為了嫁給他，以後好好護他。“大哥哥。”
韓湛沒說話，黑暗中冰冷決絕的影。
吳鸞低頭屈膝，語氣愈加卑微：“大哥哥不信我，我也不敢再喊冤，可我一個孤，老家又都是等著吃絕戶的本家，只求大哥哥念在親戚一場的份上，若是聽見我活不下去了，好歹救我一命。”
秀才娶阿孃，圖的是黎家的錢，娶到以後發現嫁妝得可憐，就把所有怒火都撒在阿孃上。對韓家人說自己書香門第，在老家有頭有臉，全都是假的，父親在外花天酒地，在家對們母不是打就是罵，七八歲時父親掏空了家底和去世，家裡窮得叮噹響，和母親需要沒日沒夜地刺繡，才能吃得上一頓飽飯。
再後來，母親也死了，族叔佔了所剩不多的家產，又把許給一個五六十歲的鄉紳做填房，不肯認命，連夜逃出來，不得不投奔心裡一直恨著的黎氏。
想借助黎氏求一個好姻緣，嫁得好，才能為人上人，才能揚眉吐氣，狠狠報覆那些欺辱過的人。長得不錯，聰明，原本能如願的，千不該萬不該，對韓湛了真心，讓自己落到了這個地步。吳鸞忍著淚：“大哥哥，族裡那些人會吃人的，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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