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家賊
笸籮裡裝了些針頭線腦碎布頭, 還有夾花樣的本子，慕雪盈急急將藥連瓶丟進去，了些碎布頭蓋住, 聽見腳步聲在門外停住, 韓湛的聲音響起來：“我來看看你。”
“真的是，我前腳剛走, 有什麼好看的？”慕雪盈含笑答應著，“你等我一會兒。”
“好。”韓湛停在門前，想了想覺得不妥，背轉往前走了兩步, 面朝庭院站在廊下。
屋裡, 慕雪盈輕手輕腳向門口走兩步, 眼確認了他的位置看不見屋裡，向雲歌打了個手勢。
雲歌會意, 卡在門側站著，外都能看見, 向點點頭。
慕雪盈快走兩步到笸籮跟前，背對著門拿出藥瓶, 一飲而盡。
苦中帶酸，冰涼的滋味縈繞在舌尖, 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再過幾天就是小日子, 那時候就能口氣了。
外面安安靜靜的，韓湛還在等著，慕雪盈在床下藏好空瓶子，拿過水杯漱了漱，這才從笸籮裡挑了兩張花樣拿著, 款款走了出來。
門外，韓湛聞聲回頭，帶著笑，流溢彩的眸子向他一睨：“說好讓你等我一會兒，怎麼又跟過來了？”
韓湛安靜地看著，心跳快著，又慢下來，悠悠盪盪，似是在雲端。真好啊，這樣平淡的，瑣碎的，與相的每一個時刻。
“怎麼不說話？”慕雪盈走到他面前，他只是一言不發看著，讓心裡有點忐忑，難道他發現了？“總看著我幹什麼？”
肩膀被圈住了，他摟在懷裡，鄭重的神：“你好看。”
明明只是平常一句話，慕雪盈卻刷一下飛紅了臉，低了頭不看他：“你真是。”
“想你了，”韓湛摟著，湊在耳邊，“老半天看不見你，所以過來看看。”
怎麼會這麼喜歡？一時一刻都捨不得分開，他不是年輕人了，這樣的熱，這樣的纏人，連自己都覺得驚詫。
就連此時說的這些話，一個月前他也絕想不到自己竟能說出口。
慕雪盈臉上熱著，淡淡的歡喜中又有惆悵，推著他往回走：“好了，不跟你鬧了，還得回去給你做鞋呢。”
“做不做的有什麼要？”韓湛摟著，“還不如陪我。”
慕雪盈嗤的一笑：“陪你做什麼，大眼瞪小眼嗎？好了，別鬧我了，我幹正事去。”
窗下放著一瓶新折的牡丹，香氣清幽淡遠，坐在窗下描花樣，繡鞋面，韓湛便坐在邊上看書。
只是那書老半天也不曾翻一頁，眼中只有，眼睫低垂，纖長的脖頸，手指在玄鞋面上飛舞，像穿花的蝴蝶，突然輕嘶一聲，放下了針線，韓湛一個箭步衝過去握住：“怎麼了？”
“不小心紮了手。”指尖一點珠，慕雪盈正想吮，韓湛已經含住了。
暖熱的裹住，他舌尖輕輕過，聲音便含糊起來：“不疼了，都怪我。”
呼吸停了一拍，慕雪盈急急撤手：“怎麼又怪你了？”
“都是為我做鞋才扎的手，”韓湛到底又拉過來，含住，輕吮，“不做了，我也不缺鞋。”
慕雪盈說不出話，許久：“傻子，我自己也想給你做。”
想他活得真的很累，就連做鞋紮了手，都會覺得責任在他，是不是從小習慣了把所有的重擔都抗在肩上，所以才事事都要攬下？輕輕了他的臉頰：“沒事的，沒那麼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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