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剛才湛哥媳婦說了。”韓老太太垂著眼皮，半晌，“只怕是不好。”
蔣氏也覺得不好，如果沒出問題，怎麼會辦得好好的案子突然給了別人？但此時也不好添油加醋，想了想說道：“彷彿是一直都有說湛哥媳婦與案子有牽連，湛哥兒循例需要回避的，老太太別擔心，陛下看重湛哥兒，不會有事的。”
韓老太太又是半天不說話，蔣氏心裡惴惴，眼下韓家全都靠著韓湛一個人，就算平常有什麼矛盾，那都是自家人的事，關起門來都好說，可要是韓湛差事辦得不好惹皇帝生氣，韓家的好日子可就到頭了。忙又道：“我再去打聽打聽，老太太彆著急。”
“不用，”韓老太太抬眼，“明天我去趟寧鄉候府。”
表妹是寧鄉候夫人，寧鄉候有個侄孫現如今是皇帝的安嬪，帷的訊息比別人靈通。蔣氏稍稍放下心來，想了想又道：“我表姐還說，案子彷彿還牽扯到了願哥兒，表姐夫提了一，說是願哥兒還有吳鸞也都去了衙門裡做證。”
“什麼？”韓老太太一下子坐直了，“只怕不單是案子的事。”
蔣氏也覺得不單單是案子的事，不然怎麼會連韓願和吳鸞都去過堂？只怕是衝著韓湛來的，要知道這兩個人跟舞弊案可是半點牽連也沒有，唯一可能的關聯就是韓湛和慕雪盈。
“吳鸞是不是又作妖了？”聽見韓老太太冷冷問道。
“這個就不清楚了，堂上的事我表姐夫沒打聽出來。”蔣氏忙道。
“來人！”韓老太太揚聲喚道。
張媽媽應聲進來，韓老太太吩咐道：“立刻去趟奉慈庵，把吳鸞回來，我要問話。還有願哥兒，加派人手再去找，今天一定要找回來！”
“正想回老太太呢，”張媽媽忙道，“早上有人在後角門看見吳鸞了，說是大爺也在，還跟吳鸞說了幾句話。”
韓老太太一張臉繃得的。必然是出事了，有覺。
夫妻兩個一同去衙門整整兩天，回來後一個不面，一個輕描淡寫只說沒事。韓願和吳鸞都上了公堂。吳鸞突然回來了，韓湛居然還肯理會。起：“立刻送拜帖去寧鄉候府，就說我有急事，馬上過去。”
張媽媽飛快地去了，蔣氏忐忑著，上前服侍韓老太太更：“老太太彆著急，真要是有事湛哥兒不會不說。”
“沒什麼可急的，就算出了事，眼下也已經出了，急也沒用。”韓老太太很快換好了服，“我怕是要出去一陣子，你在家裡照應著，讓他們儘快把願哥兒找回來，若是有空就去趟東院，看看能不能從湛哥兒媳婦裡問出來點實話來。”
蔣氏答應著，韓老太太擺擺手：“你現在就去東院，我這邊不用你管了。”
“是。”蔣氏也只得答應下來。
東府。
黎氏苦著臉，指著賬本問道：“兒媳婦，這寫的什麼？”
慕雪盈看了看，耐心解釋道：“這個是貨清簿，剛才不是跟母親說了嗎，流水賬又細分貨清簿、銀清簿和往來簿，貨清簿是記載來貨出貨況的，這頁上面的是來貨，第一欄是日期，第二欄是貨品種類，第三欄是數量，後面跟著的是單價和總價，這頁下面記的是出貨況，同樣也按這幾欄分開記錄，上下一對，就知道貨品進出況了。”
黎氏單只是聽這麼說了一遍，頭就大了，嘟囔著說道：“我怕是不行，一看見這些數目字就發暈，兒媳婦呀，以後還是你來吧，你花一年也未必能教會我，你自己一兩個時辰就什麼都弄明白了，何苦費這個事？”
“母親肯定能學會，”慕雪盈含笑說道，“不要灰心。”
“我對這些天生就不在行。”黎氏還是犯怵，“兒媳婦，賬本以後就給你吧，我信得過你，再說早晚也都是你的嘛，給我越理越，還給你添麻煩。”
慕雪盈頓了頓。不怕麻煩，只要能教會黎氏。明明想著瞞過這陣子，與韓湛繼續做夫妻，卻還是像朝不保夕一般，從西府一回來就著急著來教黎氏看賬。
也許是自己也能覺到，眼前暫時的安穩好都是鏡花水月，難說什麼時候就會被穿，再無法維持吧。
“太太，大，二爺回來了。”丫鬟忽地稟報了一聲。
黎氏心裡一喜：“老天爺，可算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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