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好了一切，唯獨沒算出來韓湛會如此喜，冒著欺君的風險，違背家族利益，替扛下了這一切。
人心永遠最難預料，就比如自己，明知道後宅不是安樂，明知道此事早晚都是患，明明早就計劃好了和離，從今後天高地闊，放手實現中抱負，卻在此時生出猶豫，不捨，竟不能忍心讓他失。
他這麼好，正直寬和，包容曾經做過的一切，假如堅持，猜他也會包容今後繼續追逐自己的理想。也許魚與熊掌可以兼得呢？
眼梢熱著，靠著韓湛堅實的膛：“案子鬧得這麼大，怎麼瞞得住？”
“陛下下了嚴令，結案之前，庭審的任何人不得傳揚。”韓湛擁抱著，明明人在懷裡，卻總覺得抱得不夠，就好像手中握沙，到底終會失去，“家裡暫時不會知道，結案總還要一段時日，我估計到時候陛下會嚴懲孔啟棟和徐家人，至於高贇則未必是重罪，如果我所料不錯，那麼庭審的詳不我們不想聲張，陛下和高贇那邊也都不會願意聲張，應該還能再瞞上一陣子。”
那麼將來呢？總會有真相大白的一天。慕雪盈聽著他規律的，沈穩的心跳，在貪念與理智之間撕扯著自己，怎麼都不能夠安穩：“可是太后肯定著急把事抖出去，爭取輿論。”
“咱們能想到的陛下必定也能想到，陛下應當會手干預，到時候發展什麼樣眼下還不好說，總之咱們先瞞著，見機行事。”韓湛看見重又蹙起的眉頭，眼梢一點亮，映著燈火倏地一閃，下意識地低頭吻過去，舌尖嚐到了淡淡的鹹味兒，哭了。
這麼多天無論多苦多難，從來都是笑著，他第一次看見哭。其實本稱不上是哭，因為這點淚淡的很，本只是睫上一點點溼意，卻讓他突然間心痛到極點，伴隨而生的是強烈不祥的預，韓湛定定神，不願繼續沈浸在這傷的緒裡，也不願自己再胡思想，向上一吻，眼中便帶了笑：“先不說這些，你準備怎麼補償我？”
慕雪盈怔了下，他低頭含笑，鼻尖親暱地蹭著的鼻尖：“你方才說對不起我，既如此，總該給點補償吧？”
那些酸楚傷突然之間便摻雜了甜，從來都是逗他，幾時他也學會逗了？慕雪盈在難以言說的緒中手勾住他的脖子，歪著頭看他：“你想要什麼補償？你先說說，我看看行不行。”
“我想呀，”韓湛帶著笑，蹭過去，咬著的耳尖，“今晚上你給我……”
後面幾個字低得幾乎聽不見，還沒說完便已經被重重推開，一張臉漲得通紅，呸了一聲：“你胡說什麼？”
得，轉開臉不肯看他，連耳朵都了半明的紅：“哪裡來的這許多不正經！”
韓湛笑出了聲，不肯放棄，握著的臉強迫與他相對，聲音低下去：“既要道歉，總要有點誠意才行。”
“不要！”慕雪盈定定神，“你換一件。”
“可我就想這樣，”韓湛原是逗，此時看著嫣紅的，靨邊飛起的紅雲，心裡不覺也開始，只管纏著不放，“好子夜，咱們還沒試過，我聽人說別有一番樂趣……”
“不準說！”結結實實捂住了他的。
的手堵著，聲音發不出來，韓湛也懶得再去掙扎，眼中帶笑，舌尖向手心裡一。
慕雪盈低呼一聲，急急撤手，手心裡一點溼，讓人連心裡也黏膩起來，他笑著湊近來，說話時的熱氣直往耳朵眼兒裡鑽：“真不要嗎？你那可要失去一次絕佳的機會了。”
“不要！”慕雪盈毫不猶豫。
“那就下次吧，下次咱們再說。”韓湛從諫如流，“今晚上你幫我洗個澡，這件事就算放過你。”
“不要。”慕雪盈乾脆回絕。上次已經弄得滿屋裡都是水，還不知道丫鬟們背後怎麼笑呢，“算了，我不要你再想了，反正你怎麼想都是不正經，還是我來定吧。”
要怎麼定？韓湛低頭含笑，心裡暖洋洋的，意無聲流。無論怎麼定，他都是可以的，而且還十分歡迎。
並不是拘泥不化的人，而他更是心開闊，熱衷於探索新奇事，他們在床幃之間一向合拍，無論怎麼定，他都絕不會讓掃興：“或者不必那麼麻煩，到家還有一段距離，咱們還沒試過在車裡。”
忽地吻住了他的。
香甜的氣息一下子充溢，閉著眼睛，帶著虔誠，帶著綿綿無盡的意，吻他。那麼熱，那麼細緻，簡直是要用舌來認知他，記住他了，韓湛不由自主發著，順從回應，聽見低低含糊的呢喃：“我好好親親你，給你補償。”
這個補償嗎？也很好。從不曾這麼熱，這麼纏綿。韓湛也閉上眼睛，這個吻不是從前床幃間急切的，帶著慾念的吻，這個吻纏綿悠長，讓人沈醉不知何地，可漸漸的，那種手中握沙的無力又來了。
抱得再都不夠，吻得再深也還是怕，總覺得稍不留神就會消失。韓湛睜開眼睛看著，極力驅走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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