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陣一陣發著暈，韓老太太咬著牙：“閉！你以為你能跑得了？你們合起夥來矇騙我，等我置完，一個個跟你們算賬！”
門外又是一陣腳步響，黎氏慌慌張張跟了進來：“老太太息怒，這是怎麼了？有話好好說。”
“很好，我正要跟你好好說。”韓老太太冷冷一指慕雪盈，“你娶的好兒媳婦，在丹城時殺了人，還是衙門裡的捕快。”
“啊？”黎氏張口結舌，“什麼？啊？”
韓老太太一指韓願：“你生的好兒子，明知道做下這種醜事，還合起夥來瞞著我！”
“怎麼是醜事？”韓願怎麼都不服，大聲分辯起來，“孔啟棟洩考題給徐疏，為了掩蓋罪行，派出捕快孫奇追殺嫂嫂，想要殺人滅口，奪走嫂嫂手裡的重要證，嫂嫂是出於自衛才殺人，連太后都誇讚嫂嫂有勇有謀，中豪傑，怎麼能是醜事？”
外頭又一陣腳步響，韓永昌跟韓世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韓願這幾句話聽得真切，兩個人臉都是一變，韓世英立刻關了大門。
“很好，很好。”韓老太太怒極反笑，點了點頭，“照你的說法，我是不是還該嘉獎慕雪盈，誇為咱們家添了彩？”
“是！”韓願立刻答道。
“你給我閉！”韓世英罵了一句，“再敢頂撞老太太，我替你爹孃收拾你！”
邊上窸窸窣窣的靜，蔣氏終於撿完了碎瓷片，默默退到黎氏後站定，黎氏哆嗦著，看著慕雪盈：“兒媳婦，這，這都是真的？”
慕雪盈抬起頭。事到如今，已經不可能再瞞下去了，韓老太太應該是全都打聽清楚了。“是。”
堂中有片刻寂靜，半晌，韓永昌了：“出於自衛殺人，律法上也是無罪，有可原。”
“閉，這裡還不到你說話！”韓老太太低喝一聲。
韓永昌不敢再做聲了。
韓老太太冷厲的目落回慕雪盈上：“我再問你，頂著放鶴先生的名頭假冒男人，在外面招搖過市，甚至跟許多不相干的男人書信來往，可有此事？”
“什麼？”韓永昌忍不住又嚷了出來，“侄，放鶴先生是你？”
慕雪盈抬頭，無數雙眼睛一齊著，有震驚，有茫然，有不屑。做的一切，原本也不是韓家可以接的範圍：“是。”
“很好。”韓老太太點點頭，“慕雪盈，你是聰明人，我也不跟你繞彎子，我這就請雙方人過來做個證見，你只要好好籤了和離書，我也不提什麼休妻，給你留足面，今後你要再嫁也都由你，只一條，從今往後再不準踏足京城，再不準提起曾為韓家婦。”
韓老太太低垂眉目，蒼老犀利的目死死盯著慕雪盈：“如何？”
慕雪盈著。這個結果，和當初的籌劃，一模一樣。
“祖母……”韓願嚷了一聲，很快又閉。和離？巨大的突然之間擺在眼前，是無辜的，什麼都沒做錯，這個家裡的人不該這麼對，但，如果換來的結果是和離。
和離了，他就能明正大地娶，他會照顧，帶離開京城，他再不會讓一丁點委屈。
這樣的結果，難道不是他夢寐以求？只要，現在不為辯護。
“母親，”韓永昌還是忍不住開了口，“兒媳婦做的事雖然，雖然想不到了點，但也不是壞事，放鶴先生名滿天下，人敬仰，兒媳婦一個子能有這等學養見識，著實不凡。”
“對啊對啊，”黎氏到這時候終於反應過來，連忙幫腔，“府都說兒媳婦殺人沒罪，兒媳婦學問好也不是壞事，那麼多男人都敬仰，這是給咱們家爭呢。”
“爭？”韓老太太冷哼一聲，“若是我沒記錯的話，老二是不是就很敬仰這個薛放鶴？老二的同窗、朋友中也有不人想要結薛放鶴？”
韓願冷不防被點到，抬頭：“是，我甚是敬仰放鶴先生，我的同窗好友也多有與我想法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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