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 89 章 我願意和離
午時跟前, 最後幾個吏員終於說完差事離開書房，韓湛放下筆，問著劉慶：“夫人怎麼樣？”
“夫人安好, ”劉慶奉上一盞新茶, 心想這一上午兩個多時辰，是這句話韓湛就問了四五遍, 他往宅跑著打聽訊息也跑了四五趟，這是怎麼了？夫人好端端在家，就連韓湛也在家辦公，做什麼這麼張, 一刻不停地打聽？“小的方才剛去看過, 夫人在教太太看賬本呢。”
茶碗放在桌上, 縷縷冒著熱氣，韓湛心裡無端有些慌張。
說好了不和離, 還看什麼賬本？以後日子還長，黎氏學東西慢, 何苦著趕著非要這幾天就學會？不行，他得去看看。
起往外走, 剛下臺階，就見都尉司的掌獄跟在侍衛後面急急忙忙往裡走, 看見他連忙走幾步上前，低聲問道：“大人, 最裡頭那幾間牢房的人需要您親自過去接。”
韓湛停步。都尉司的秘監牢裡關押著級別最高的要人犯，部說起來都用最裡頭那幾件牢房稱呼。這些人中不乏有皇親國戚，涉及的都是皇帝親自過問的案件，確實需要他親過去接。
但這時候他要是離家，韓老太太必定會趁機對付。低聲道：“先拖著, 過兩天我來理。”
掌獄怔了下，想說上頭催得急，但在他積威之下又不敢說，眼睜睜看著他大步流星往裡頭走了。
正房。
黎氏拿著算盤劈里啪啦打了一遍，帶著忐忑問慕雪盈：“兒媳婦，你看是不是這個數？”
慕雪盈看了一眼，含笑點頭：“就是這個數目，母親算得真準確。”
黎氏一下子得意起來，微微紅著臉：“我就說我打算盤還是可以的，我在家時都是我娘管賬，我娘算盤就打得很好，從小也教我打，我八九歲時就能算千位以上了呢！結果長到十二三歲他們都說大家閨秀要嫻雅安靜，天天打算盤像什麼樣？我娘就不讓我學了，本來還想教我算賬，也就沒有再教，要是那時候我學了，現在也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不麻煩，母親學得很快。”慕雪盈笑著說道。其實不快，黎氏對於打算盤這些簡單的，只需要記憶手的事做得還不錯，但算賬、管賬更多要靠思路清晰，心思縝，教了這麼多天，進展不大。
不過，會趕在離開之前儘量多教點，哪怕黎氏自己不會做賬，至也能看管住，不至於被賬房上糊弄：“說起來大家閨秀雖然是要安靜嫻雅，但將來了親主持中饋，管家看賬這些都不了，打算盤是個實用的技能，學得好自然事半功倍，母親的孃親很會您打算呢。”
“是呀，我娘對我很好。”黎氏嘆口氣，眼圈有點紅，“現在想想，也只有在孃家當姑娘那些年過得最快活，也不知道嫁人到底圖個什麼。”
慕雪盈頓了頓。是啊，了親便不再是自由，有無數煩惱束縛。不過。
門外，韓湛猝然停步，擺擺手不讓丫鬟通報，屏著呼吸，等著慕雪盈的回答。
很快，他聽到了帶著甜意的婉聲線：“母親嫁了人，我才有了那麼好的婆婆和夫君，才有緣分和母親做一家人，這麼看的話，嫁人也有嫁人的好。”
那點忐忑煙消雲散，韓湛不由自主笑起來，心裡暖洋洋的。這麼好，當然他也不錯，不然怎麼會當著別人的面誇他？不後悔嫁給他，他們就是天作地設的一對，誰也休想把他們分開。
屋裡，黎氏也笑起來，跟著又嘆一口氣：“你說的也對，雖然嫁人有各種不好，但有你這麼個兒媳婦，我也算是賺到了。”
慕雪盈含笑把賬本推到面前：“那母親再看看這頁的賬目，算一算賬上有沒有賺到。”
“哎喲，忙了一上午累死了，要麼咱們先歇歇吃飯吧？今天廚房蒸了臘鵝呢。”黎氏看見賬本就頭大，一大早起來就去韓老太太跟前侍疾，韓老太太看不順眼，冷言冷語攆了回來，但規矩躲不過，待會兒吃了飯還得過去伺候，好容易歇會兒，是一點兒也不想看賬本，“咱們早點吃飯，吃完再說別的，又不著急，以後日子還長著呢。”
日子還長著麼。慕雪盈頓了頓，覺得傷，邊帶著笑。
“不錯，以後日子還長呢，”門簾子挑起，韓湛邁步走了進來，“累了一上午了，先吃飯，吃完再說別的。”
笑容從邊蔓延到心底，慕雪盈起相迎：“你忙完了？”
韓湛點點頭。其實並沒有忙完，在家中諸事都不方便，原本半個時辰就能辦完的事眼下需要來回跑上幾趟，花費兩三個時辰，不過，他寧願多花些時間麻煩些，只要能在家守著。“忙得差不多了。”
“正好一起吃飯，”黎氏連忙吩咐擺飯，“我早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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