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 101 章 昨夜
韓願來到東廂門前。
有太多話要告訴, 急切得，還沒進門便又喚了聲：“姐姐！”
慕雪盈從窗前回頭，韓願還沒開口先已經笑起來, 卻突然看見了後的韓湛。
沒穿外袍, 頭髮披散著不曾梳，青布帳幔半開半合, 他坐在床邊拿著茶杯，低頭喝茶。
笑容瞬間消失，韓願口說道：“你怎麼在這裡？”
韓湛慢慢抿一口茶，抬眼：“有事？”
他怎麼在這裡？為什麼像是在這裡過夜, 衫不整？韓願說不出話, 這一剎那幾乎疑心是在韓家, 他們夫妻晨起，他在外面窺探——不, 在韓家時反而從不曾見過他們這般形，這裡是長荊關, 他們已經和離，韓湛憑什麼還擺出這副男主人的架勢？！
恨怒不住, 又在最後一刻生生下去。他不會再上這當了，鬧起來只會讓難堪, 讓覺得他沈不住氣，稚可笑。韓湛用心險惡, 但他不是從前莽撞的韓願，不會再中他的圈套。
沈聲道：“我來找子夜姐姐，與你無關。”
韓湛放下茶杯，看他一眼。
韓願不再理會，轉向慕雪盈：“姐姐, 昨天我到走訪，探聽到一個訊息。”
“什麼訊息？”慕雪盈提起水壺要往臉盆裡加水，韓願連忙搶過來：“我來。”
已經洗漱過了，現在倒水，只可能是為了韓湛。該死的韓湛，竟然大搖大擺坐著，讓服侍！
一邊往盆裡添水，一邊說道：“昨天我一直在走訪縣裡的文學士，幫姐姐打聽訊息，聽說大哥昨天在衛所飲酒，通宵達旦，好不快活。”
韓湛抬眉，他不等他開口，話鋒一轉：“姐姐，我打聽到了，前幾天衛所有人去找過陳士。”
慕雪盈心中一：“什麼時候的事？”
“三天前。”韓願說著話，餘瞥見韓湛走去洗臉，架上搭著一條白繡杏花的巾，顯然是慕雪盈的，韓湛洗完了手去拿，韓願連忙取出自己的帕子遞過去，“用這個。”
韓湛抬眼，他神肅然：“喝得醉醺醺的打擾子夜姐姐已經不妥，這巾是乾淨的，你弄髒了，難道還要麻煩子夜姐姐給你洗？”
那條巾，淡淡的香氣，乾淨素雅，是的吧。韓湛盯著他，從袖中取出自己的帕子：“不必，我有。”
慢慢掉臉上的水漬。昨夜他喝醉了，吵到了嗎？記憶模糊得很，彷彿是從廚房出來往這邊走，沒有燈，門檻高，低聲提醒，怕他絆到手扶他，他邁過門檻，擁抱了。
心跳突然快到了極點，看他一眼轉開了臉，韓湛深吸一口氣。
後來的事怎麼都想不起來。所以，他到底對做了什麼？
“姐姐，”韓願不聲擋在他們兩個中間，“我還打聽到衛所在查張群玉，說他當年是在原籍參加的鄉試，但他自在長荊關長大學，應該從衛學應舉才對，如今要追究張群玉冒籍的罪名，奪他的功名。”
慕雪盈沈著。衛所找過陳士，調查張襄和張群玉，又要查封書院，給一個買賣軍產的罪名。似乎所有的事都跟衛所有關。
“我這就去衛所查查。”聽見韓湛道。
彼此對一眼，都明白了對方所想。這一切的源多半在衛所，要想查清真相，必須從衛所下手。慕雪盈點點頭：“有勞你。”
窗外有人來，韓湛抬眼看了下，忽地向韓願說道：“你也別閒著，去縣學再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別的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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