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 105 章 做夫妻
書院大門, 五孃的母親趙氏抹著眼淚跪在地上，噎噎，話都說不清楚了：“求求你了慕姑娘, 我當家的要是去服勞役, 我們孤兒寡母可怎麼活？求你了，你行行好跟縣令說說, 饒了他這回吧，他以後再也不敢了！”
慕雪盈已經勸了多時，眼見好言好語怕是沒用，索板了臉：“嫂子快起來, 韓將軍還在呢, 驚擾了他怎麼吃罪得起？”
趙氏嚇了一跳, 不由自主便爬起來了，慕雪盈忍不住有些想笑。
他的確很有, 讓人信服，也讓人畏懼。扶著趙氏在屋裡坐下, 倒了一杯茶：“嫂子喝口水緩緩。”
趙氏眼淚汪汪，想求又不敢求, 聽輕聲問道：“劉福在家時，幫你幹活嗎？”
“不幹, ”趙氏哽咽著，“家裡地裡的活都是我帶著娘兒們幹。”
“他掙錢養家嗎？”慕雪盈又問道。
“他上哪兒去掙錢？”趙氏眼淚, “阿彌陀佛，但凡他不去吃酒，能給我剩幾文錢買米，我就燒高香了。”
“他幫你照顧孩子，對你們好嗎？”慕雪盈又問。
“他也就不打才郎, 我們娘兒們沒挨他的打罵。”
慕雪盈笑了下：“那他在不在家，有什麼區別？”
趙氏張口結舌，半天才道：“家裡沒個男人怎麼能行？”
“好嫂子，他在家你還得伺候他，多出來一堆活，他不在家你活了，錢能攢下了，五娘們也不用捱打捱罵了，有什麼不好？”慕雪盈拿起茶杯遞到手裡，“好嫂子，不是我不肯，我昨天才把人送去報，今天就去求放人，如此出爾反爾，以後我還有什麼臉再跟杜縣令打道？再說要是饒了劉福這回，嫂子你能管住不讓他再來鬧事嗎？
“這，這，”趙氏半明白半糊塗，結結說不出話，“家裡沒個男人怎麼能行？”
“怎麼不行，我不也是一個人嗎？”慕雪盈反問道，“我不是過得好好的嗎？”
韓湛過來時恰好聽見這句，步子一頓。
所以，並不願家裡多個沒用的男人嗎？是不是更喜歡一個人，無拘無束，不用伺候沒用的男人。
趙氏還想再求，忽地一回頭瞧見了韓湛，後面的話嚇得全都嚥了回去。
韓湛邁步進門。
不回去，他便來找，可如果不想要他呢，他該怎麼辦？
“我，我地裡還有活，我先走了。”趙氏再不敢待，結結道了別，飛快地走了。
慕雪盈候著走遠了，抿一笑：“你怎麼來了？”
不過也虧得他來了，不然還不知道要跟趙氏糾纏多久，觀念不是幾句話就能扭轉的，等過幾天趙氏嚐到了劉福不在家的甜頭，自然不會再過來糾纏。
韓湛放下手裡提著的陶罐。原以為的顧慮只是不想困在宅，可如果本連他也不想要呢？心裡發著沈：“醒酒湯好了，給你送來。”
陶罐口上倒扣著兩隻碗，揭下來盛了湯給，又遞過調羹：“吃吧。”
不冷不熱，剛剛好，慕雪盈嚐了一口，甜的，蜂那種清甜，他竟然還記得要放蜂。“多謝，你也吃點醒醒酒。”
韓湛自己盛了，嘗在裡全沒有滋味。是不是更願意一個人？他也很幫做事，唯一好點的是不打人罵人，俸祿如數上，他比劉福，似乎也沒好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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