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的苦衷，但你也知道我，我一向最看重兄弟，如今老張讓你抓了，老戈他們讓你支走，我連見都見不著，你不是也在防著我？真兄弟會這麼幹？”
“這個好說，只要你不怪我，我立刻讓老戈他們回來，不過老張犯了王法，我也不好就這麼算了。”吳國昌忙道。
韓湛點點頭。如今他被扣押，被監視，先周旋著，等之後再好好跟吳國昌算賬：“咱們是兄弟，我怎麼會怪你？”
吳國昌鬆一口氣，忙喚了聲：“來人！”
兩個年輕貌的婢應聲而，手裡各自捧著一個錦匣，吳國昌上前開啟：“這麼多年的兄弟了，我一點心意，子清不會不收吧？”
一匣金玉珠寶，一匣銀票，收下了，跟吳國昌就是一條船上，吳國昌才會放心。韓湛點點頭：“老吳有心了。”
“們兩個也都歸你，今天就是房花燭，”吳國昌笑起來，喚著侍婢，“翠紅、翠雙，還不快上前服侍韓將軍？”
兩個子連忙上前來拉扯，韓湛拂袖甩開：“退下！”
知道該做戲，但他怎麼可能讓別的人？！
兩個侍婢哆哆嗦嗦退去邊上，吳國昌心生狐疑，收了錢還能吐出來，但要是睡了人，從此就是把柄栓牢了，他不肯，那就不可信。笑了下：“子清是嫌們不夠貌？也是，比起慕山長，們是差得太多，我再給你換兩個好的。”
韓湛一陣厭惡，冷冷道：“我跟你說過，慕山長是陛下和太后親自褒獎過的人，休得。”
吳國昌盯著他，他對慕雪盈太在意了，共事那麼多年，從沒見過他對哪個子留意過，肯定有問題：“行，我不開玩笑了，不過子清，今天這新郎你不肯做，我可不能放你走，連二公子我也不能放。”
他大笑起來：“來人，送韓將軍回房休息。”
親兵上前帶走韓湛，陸興連忙湊上來：“大人，怎麼樣了？”
吳國昌冷哼一聲：“油鹽不進。”
思忖著吩咐道：“看慕雪盈，我總覺得那人跟他關係不一般。”
***
夜時刁斗清寒，韓湛了外袍紮袖，留神聽著外面的靜。
“大哥想出去？”韓願躺在床上，幽幽說道，“收了那兩個人不就行了？偏要假清高，連累我，也連累。”
韓湛冷冷看他一眼：“我想走隨時能走，你呢？”
韓願一軲轆爬起來：“我不用你管，你能走就走，趕送出去，休要害了！”
後悔到了極點，當初為什麼沒有習武？若是習了武，現在出去救的，就是他了。
韓湛沒說話，凝神聽著外面的靜。衛所半個時辰巡視一遍，他這裡重點盯著，一刻鐘一巡，眼下上一隊剛走，還有一刻鐘時間，足夠了。悄無聲息推開後窗：“你機靈點，別頂，只要我活著，吳國昌就不會你。”
“那麼大哥最好保住命，”韓願冷冷道，“不過大哥也請放心，萬一你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會照顧好。”
“你若為國捐軀，”韓湛閃出去，“我會給你收。”
韓願一口氣堵在嗓子裡，半天才冷笑一聲。
今夜也許是他在這世上最後一夜，但，只要安然無恙，他什麼都認了。
韓湛在夜掩護中飛快地向外疾掠。衛所的道路雖然幾經改造，但這兩天他也了七七八八，只要溜出去找到戈戰，有他的老班底，有他在長荊關的，未必不能與吳國昌鬥上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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