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楚了,在這荒郊野嶺,差便是手握生殺大權的土皇帝。
,無異於自取滅亡。
他們有的是辦法讓一個犯人“合理”地消失。
需要無聲無息的反擊,一種能從部蠶食。讓他徹底失去威脅的方式。
這紫枯藤與紅漿果混合的,毒不烈,不會立刻致命,但若微量多次地進人,其寒麻痺之侵經絡,足以逐漸擾神智。
一個秘的計劃,在心中悄然醞釀。
驅寒水煮好,帶著淡淡的草藥味。
蘇氏那邊也熬好了粥。
顧清鳶之前將和李差換來的糙米與自己簽到得的白米混合給了婆婆蘇氏。
蘇氏在糙米里加一點米又在裡面加了許多沿途採的苦野菜,煮出來的粥雖依舊清湯寡水,但比起往日純粹的糙米糊,已是難得的有米香。
就著微弱的火,一家人分食了簡單的晚膳。
風雨被暫時隔絕在破廟之外,雖然衫依舊單薄,但喝了摻有靈泉水的驅寒湯藥,腹中有了些許暖食。
一家人依靠在一起,汲取著彼此上那點微薄的溫,竟也生出幾分風雨飄搖中相濡以沫的暖意。
這一夜,似乎格外漫長。
連綿的冷雨下了整整一夜,敲打著臨時避雨廟裡的破瓦,發出令人心煩意的聲響。
寒風從牆壁的裂隙鑽,帶來刺骨的溼意。
翌日清晨,暴雨依舊未有停歇的跡象,天昏沉得如同傍晚。
王頭兒罵罵咧咧地讓手下傳話,今日雨太大,不便行路,原地休整,待雨勢稍緩再出發。
命令剛下不久,差那邊卻起了。
原來是李差病倒了。
他躺在角落裡鋪著的乾草上,臉頰燒得通紅,乾裂,渾控制不住地打著寒,咳嗽聲沉悶而痛苦,顯然是染了極重的風寒。
在這缺醫藥的流放路上,一場風寒足以拖垮一條壯漢,甚至奪去命。
其他差圍在一旁,面焦灼,卻束手無策。
他們翻遍行囊,也找不出像樣的藥材,只能給他多裹一件髒汙的裳,不斷地喂些熱水,盼著他能扛過去。
王頭兒捂著口鼻,遠遠地躲開,臉上滿是嫌惡,生怕被過了病氣,裡還不乾不淨地嘟囔著:“真是晦氣!弱不風……”
顧清鳶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心中念頭飛轉。
仔細觀察著李差的症狀:高熱卻無汗,畏寒戰慄,頭疼痛,舌苔薄白,是典型的風寒表實證。
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微的鬢髮,走到負責看守他們的小差張圍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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