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差果然立刻上前，先是盛了滿滿一大碗粥，然後極其自然地將那碗加了“料”的鹹菜丁全部扣在了粥上，堆得冒尖。
這才殷勤地端給王頭兒：“頭兒，您的飯，今天這鹹菜炒得香！”
王頭兒瞥了一眼那油汪汪。紅辣辣的一碗，鼻子裡哼出一滿意的氣，接過碗筷，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吃得嘖嘖有聲。
顧清鳶垂手立在灶邊，的心跳平穩，呼吸細微，所有緒都被在沉靜的面容之下。
看著他毫無防備地將那些摻了毒的食大口吞下，繃的心絃才稍稍一鬆。
第一頓，了。
一個清晰的念頭在腦中浮現：這只是開始。
王頭兒只要清醒一日，的危險就多一分，謝家就難得安寧。
必須儘快，且不著痕跡地，徹底解除這個威脅。
沉默地退回自家人的地方。
謝家人立刻圍了上來，臉上滿是憂急。
“清鳶，怎麼樣？他有沒有為難你？”蘇氏一把拉住的手腕，聲音得極低，滿是後怕，指尖冰涼。
“二嫂，他是不是故意找茬？你沒事吧？”謝尋之上下打量，拳頭依舊握著，彷彿隨時準備衝上去。
“二嫂……”謝安之看著也滿是關心，還有云瑤雖然在照顧允書，但是看過來的目也是擔憂。
顧清鳶搖搖頭，臉上出一安的笑，反手輕輕拍了拍蘇氏的手背，傳遞過一暖意：“沒事，娘，別擔心。就是做飯而已，累不著。李大人還好心提點了我一句。”
頓了頓，聲音得更低，幾乎只剩氣聲，確保只有自家人能聽見，“這樣也好，我們離得近，反而更能知道他們在想什麼，打算做什麼。心裡有底，總比一味害怕強。”
不能將下藥之事和盤托出，只會讓家人徒增恐懼，甚至可能在無意中出破綻。
只能委婉地引導，讓他們覺得這或許是一種另類的“近水樓臺”，能獲取些許資訊，從而稍稍安心。
蘇氏聞言，怔了一下，看著兒媳沉靜卻異常堅定的眼神，生出了更深的擔憂。
最終，只是重重嘆了口氣，將顧清鳶的手握得更，低聲道：“苦了你了，萬事還是以保全自己為上。”
“嗯，我知道的，娘。”顧清鳶輕聲應道，語氣鄭重。
簡單的朝食後，隊伍再次啟程。
流放隊伍已經走了一個多月，深秋的寒意愈發濃重。
雖然越往南行，凜冽刺骨的北風有所減弱，但溼的冷意卻無孔不，早晚的霜打在枯黃的草葉上，更添蕭瑟。
中午休息時，依舊是顧清鳶負責生火做飯。
差們趕路辛苦，午飯需得實在。
利落地和麵烙了麵餅子，又就著鍋裡的一點底油，燉了一鍋雜菜湯，小心地放幾撕碎的風乾條提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