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怎麼辦？咱們自己都吃不飽……”
有人小聲嘀咕，但沒說完。
旁邊另一個人接話：“就是，再說那也是他自個兒作的。那會兒咋不想想後果？”
“可不是嘛，一路上狗，還往顧娘子上潑髒水，這下好了……”
“行了行了，說兩句。”
李頭兒走過來，低頭看了趙麻子一眼，臉沉沉的。
“趙麻子。”
趙麻子躺在地上，眼睛半睜半閉，了，沒聲音。
李頭兒蹲下，探了探他的額頭，燙得嚇人。
他站起，目掃過人群。
西周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都往謝家那邊飄。
顧清鳶正在火邊熱野菜湯，頭都沒抬。
會看病，一路上救過不人。
李頭兒當初那條命就是救的。
但趙麻子……
李頭兒自己都張不開這個口。
他張了張，最後還是沒喊出那個名字。
錢老五蹲在人群后頭，低著頭，一聲不吭。
懷裡那袋糙米硌得慌，他往裡挪了挪，把臉埋得更低。
謝安之往顧清鳶邊湊了湊，小聲問：“二嫂，趙麻子好像生病了……”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真是自作自。”
顧清鳶“嗯”了一聲，繼續攪鍋裡的湯。
謝安之看了一眼周圍那些往這邊瞄的目，扯了扯顧清鳶的袖子：“二嫂，他們都看著你呢。”
整個流放隊伍只有顧清鳶會醫，他們可能也好奇，會不會就趙麻子。
“嗯。”
“我覺得趙麻子那樣對我們，可千萬不能救！”
顧清鳶手上作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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