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青靠在旁邊椅子上，也接過一朵看了看，眼眶有點熱。“夫人，這好東西，給公子喝就行，我......”
“都有。”顧清鳶打斷他，把那朵紅菇拿回來，“見者有份。”
謝青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謝安之在旁邊數紅菇，大的小的加起來十幾朵，鋪了滿滿一簸箕。
蹲在灶臺邊，掰著手指頭算。“這麼多，拿到鎮上能賣好多錢呢......”
蘇氏看一眼。“想什麼呢？你二嫂說了不賣，留著自家吃。家裡有傷員，好東西著他們補。”
謝安之脖子。“我沒說不給二哥他們吃......我就是算算嘛......”
蘇氏沒理，把紅菇小心地收起來，放在涼通風的地方晾著。
“明天一早殺只，用紅菇燉湯，給瑾之和謝青好好補補。”
顧清鳶點點頭。“用咱們家的老母，燉出來的湯濃。”
蘇氏應了一聲，又去忙活了。
晚上，灶房裡飄出一濃郁的香。
顧清鳶把豬腳剁小塊，焯了一遍水，撈出來瀝乾。
趙嬸子給的黃豆已經泡了一下午，粒粒飽滿，脹得圓滾滾的。
把黃豆和豬腳一起下鍋，加了薑片和幾粒花椒，倒足水，大火燒開，撇去浮沫，改小火慢慢燉著。
灶膛裡的火燒得旺旺的，鍋蓋隙裡不斷冒出白汽，香味越來越濃。黃豆的豆香和豬腳的香混在一起，糯糯的，聞著就讓人覺得踏實。
謝安之蹲在灶邊，眼睛盯著鍋蓋，嚥了口唾沫。“二嫂，好了沒？”
“還早。”顧清鳶頭也沒抬，“得燉到豬腳爛才行。”
謝安之“哦”了一聲，又蹲回去繼續等。
允書也跑過來蹲在旁邊，一大一小兩個人排一排，眼地盯著鍋。小黃也趴在灶房門口，尾搖來搖去，時不時抬頭往鍋裡看一眼。
顧清鳶開始做蘸水。
蒜末。薑末切得細細的，放在小碗裡，加一勺醬油，一小勺醋，再舀一勺鍋里正在燉的湯澆進去，攪了攪。
又拿了幾顆茱萸，放在火上烤了烤，烤到微微焦黃，碎了撒進碗裡。
茱萸的辛香一下就衝出來了，混著蒜末的辛辣和醬油的鹹鮮，是聞著就讓人口水直流。
謝安之忍不住湊過來看。“二嫂，這是什麼？”
“蘸水。豬腳蘸著吃，解膩。”
謝安之用筷子尖蘸了一點放進裡，辣得直吸氣，又捨不得吐。“好吃！辣辣的，好香！”
允書也學著蘸了一點，小臉皺一團，舌頭得老長，但還是含含糊糊地說。“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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