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孫宜年打斷他,“等病好了再說。現在給,我拿著燙手。”
李員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行,那就聽老先生的。”他看了一眼顧清鳶,又看看孫宜年。“這位是……”
孫宜年捋捋鬍子:“我徒弟,顧清鳶。”
顧清鳶微微點頭:“李老爺。”
李員外連忙回禮:“顧娘子。”他頓了頓,“名師出高徒,一看就是有本事的。”
李婉清也走過來,紅著眼眶對顧清鳶笑了笑:“顧姐姐,謝謝你和你師父跑這一趟。”聲音還有點啞,但己經穩住了。
顧清鳶看著點了點頭。
李員外送他們到門口。周掌櫃還等在院子裡,見他們出來,趕迎上來:“孫老先生,怎麼樣?”
孫宜年沒理他,上了車。顧清鳶跟在後頭,聽見李員外在後頭跟周掌櫃說話,聲音不大,但能聽出幾分激。“周掌櫃,這回多虧了你……”
周掌櫃跟在後頭,臉上笑開了花,連連擺手。
“李老爺您這話說的,應該的應該的!只要夫人能好,我跑多趟都值!”他聲音不高,但那子高興勁兒藏都藏不住。
李員外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轉目送馬車離開。
馬車出了巷子,拐上大路。
孫宜年坐在顧清鳶旁邊,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師父。”顧清鳶開口。
孫宜年沒睜眼:“嗯。”
“那個李夫人的病,您把脈的時候,是不是就己經知道是什麼症了?”
孫宜年睜開一隻眼,看了一下,又閉上:“看出來了。”
“那您還把那麼久?”
孫宜年角彎了彎:“不是說了嗎,讓他們放心。你進去就出來,人家覺得你敷衍。多坐一會兒,他們就踏實了。”
他頓了頓,“再說了,那病拖了那麼久,家裡人肯定急。你急急忙忙看完走人,他們心裡更沒底。”
顧清鳶想了想,點點頭:“那您開的方子,我看裡頭有黃芪、黨參、當歸,都是補氣的。但看面,似乎還有些鬱結——”
孫宜年睜開眼,看了一眼:“你注意到了?”他捋捋鬍子,“這病,表面上是氣虧虛,但子在肝鬱。你看家裡,丈夫,兒孝順,按理說不該有什麼鬱結,應該是心病。”
“心裡有事,但不說。吃藥能補氣,解不了心結。所以我沒在方子里加疏肝的藥,先把子底子補起來,等能說話了,再看看是怎麼回事。”
顧清鳶沉默了一會兒。“那您剛才怎麼不問?”
孫宜年笑了。“問?人家第一次見我,能跟我說實話?等去個兩三次,了,該說的自然就說了。”他往車沿上一靠,“看病跟做人一樣,急不得。”
顧清鳶沒說話,把這話在心裡過了一遍。
周掌櫃的兒子把馬車停在院門口,跳下車,幫著把藥箱拎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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