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再想，睏意湧上來，沉沉睡過去了。
天還沒亮，雨小了些，但沒停。
顧清鳶是被謝尋之的敲門聲醒的。
“二嫂，地裡進水了！”
翻下床，套上蓑推開門。
院子裡積水已經退了，青石板被雨水衝得發亮，簷水還在滴，滴滴答答的。
謝瑾之站在門口，蓑已經穿好了，手裡拎著鐵鍬。
謝尋之扛著鋤頭，捲到膝蓋，腳上全是泥。
謝青跟在後頭，手裡拿著麻繩和木樁。
一家人冒雨往田間走。
雨細，打在蓑上沙沙響，路邊的草被雨水得伏在地上，一腳踩下去，泥水沒過腳踝。
到了地裡，眼前的景象比顧清鳶預想的要好得多。
田壟雖然被雨水衝得有些變形，但整還在；排水裡水流很急，卻始終沒有漫出來。
低窪那片糧食秧苗被淹了一小角，水沒到秧苗膝蓋的位置，葉子泡在水裡有點發黃，但大部分秧苗還在水面上。
顧清鳶蹲下來，把一株歪倒的秧苗扶正，部的土被水泡了，但還沒散。
“這邊得趕排水，把水引到裡去。”謝瑾之已經下到田裡了，鐵鍬挖開一條小，積水順著往外流，發出咕咕的聲音。
謝尋之跟在後面，把衝歪的田壟用土培實，一鍬一鍬的泥甩上去，濺了一。
孫宜年蹲在地頭，檢查藥材田。
板藍的葉子被雨打得東倒西歪，部的土泡了稀泥，但還好。他把幾株歪得厲害的扶正，培了培土。
“這邊也沒大事，再泡半天就不好說了。”他站起來，拿起鋤頭又挖了幾條小，把積水引開。
謝安之跟在他後面，把挖出來的泥堆在地壟上，手被泥水泡得發紅。
西番蓮那邊藤蔓被風吹得從架子上落了幾，梢耷拉在地上，葉子沾滿了泥。
顧清鳶走過去，把落的藤蔓重新綁回架子上，手被藤上的細刺紮了幾下，沒在意。
謝瑾之過來幫忙，把歪了的植株扶正，部的土踩實，又砍了幾竹子加固架子。
雨還在下，不大，但綿綿，像是沒有盡頭。
土豆地那邊也還好。
地壟垮了一小截，幾顆土豆出來，被水泡得發白。
顧清鳶走過去，把出來的土豆重新埋進土裡，拍了拍，又挖了幾條小，把積水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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