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能保住?”老大怕聽錯了,又追問了一遍,“顧娘子,您是說......我弟弟能活?”
老二“撲通”一聲又跪下了,膝蓋磕在青石板上,悶響一聲。
老大拉著老三另一隻沒傷的手,哆嗦了半天,只出一句。
“謝謝,謝謝顧娘子......”話沒說完,聲音有點啞了,後面的話全堵在嚨裡。
顧清鳶沒再說話,從針包裡出幾銀針,在年的胳膊上紮了幾針,從上臂到手腕,一排細針在下閃著。
又拿起一把小刀,在火上烤了烤,在牙印劃了一道小口,暗黑的順著切口往外湧。
用手指了幾下,毒一滴滴往下淌,落在地上。
了一會兒,漸漸變紅,停下來,又從藥箱裡拿出一個小瓷瓶,倒了些藥敷在傷口上,用乾淨的布條纏好。
“蛇毒排出來了,命保住了。胳膊要養一陣子,別讓他。”
老大趴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磕破了皮,珠子滲出來,混著泥。
顧清鳶站起,在井邊洗了手。
“他什麼?”
“老三楊石頭。”老大抹了把臉,站起來,把老三背起來,“我楊守田,二弟楊秋禾。”
楊秋禾蹲在旁邊,從懷裡出一箇舊布包,開啟,裡頭是一把銅板,數了又數,臉慢慢紅了。
他抬起頭,看著顧清鳶,結上下滾了滾。
“顧娘子,這些......不夠。您能不能容我們欠著?等秋收賣了糧,一定還上。我們三兄弟說話算話,決不食言。”
他的目很穩,沒有躲閃。
楊守田揹著楊石頭,也轉過頭來,了,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只是點了點頭。
楊秋禾又補了一句:“您救了我弟弟一命,以後您家有什麼事,水裡水裡去,火裡火裡去,我們兄弟絕不含糊。”
謝安之站在旁邊,眼睛看著顧清鳶,了,想說什麼又不敢說,手指絞著角。
看了看那三兄弟,又看了看顧清鳶,眼神里帶著懇求。
顧清鳶看了一眼,角微微了一下,看向那兩兄弟。
“行,先欠著。秋收後再給,不急。”
楊秋禾重重地磕了一個頭,站起來,幫老大扶著老三的背,兩人一前一後往外走。
楊守田走在前頭,楊秋禾跟在旁邊,不時側頭看一眼弟弟的臉,眉頭微微皺著。
蘇氏嘆了口氣:“也是個可憐人。那老二說話倒是條理清楚,是個明白人。”
顧清鳶把最後的雜收拾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旁邊屋裡傳來一陣輕微的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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