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圍坐在灶房裡。每人一碗白米飯,中間一大碗紅燒兔,旁邊還有一碟醃蘿蔔和一碗蛋花湯。
大家都知道顧清鳶的廚藝,聞著就香,吃起來更香。
一家人吃的很是滿足。
謝尋之了兩口飯,兔燉得爛,口即化,連骨頭都了。
謝安之夾了一塊菌子,比還香。
正吃著,院門被叩響了。
一家人對視一眼,謝尋之放下碗,出去開門。
沒一會兒,他回來了,後跟著一個人。
錢老五站在灶房門口,裳比上次來的時候更破了,補丁摞著補丁,臉上也沒多,顴骨高聳,眼窩深陷,手裡什麼也沒拿,站在那兒手足無措,像是不知道手該放哪兒。
他一進門就連連擺手:“我不是來東西的,真的不是。我是來......示好的。”
他說這話的時侯目不敢看謝家人,只盯著自己的鞋尖。
灶房裡安靜了一瞬。
謝尋之站在他旁邊,手搭在門框上,沒說話,也沒趕他走。
蘇氏端著碗,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顧清鳶。
謝安之裡的兔還沒嚥下去,腮幫子鼓鼓的,眼睛瞪得溜圓。
允書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還在啃兔。
顧清鳶放下筷子:“進來說。”這錢老五不可能莫名其妙說這些,肯定有什麼事。
錢老五往裡邁了一步,又停下來,像是不敢。
謝瑾之看了他一眼,他才又邁了一步,站在灶臺邊,離桌子遠遠的。
聞著的香味,止不住的咽口水。
“上次那事之後,我跟謝遠山他們就鬧翻了。天天吵,他們家頓頓吃野菜,糙米都吃不上,窮得要命還互相埋怨。”他說著聲音大了些,像是在訴苦。
“昨兒我在地裡挖地,看見謝遠山從村外回來。大白天的,鬼鬼祟祟的,我多了個心眼,跟上去看了看。你們猜怎麼著?”
他停下來,像是等他們問,沒人接話,他嚥了口唾沫,自己往下說了。
“他懷裡揣著,用油紙包著的,還不,說兩三斤。他家哪兒來的錢買?”錢老五越說越激,也不害怕了,“我琢磨著不對勁,他家那樣,哪來的錢吃?除非,又幹上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了。”
錢老五嚥了口唾沫,聲音得更低了,像是怕隔牆有耳。
“我跟上去,躲在院子外面的柴垛後頭,從籬笆往裡看。院裡還有兩個人,生面孔,不是咱們村的,穿得也不像莊稼人。”
他了口氣,肚子裡發出咕嚕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了乾裂的,繼續說道。
“我趴在那裡聽著那兩個人說話聲音不大,可有一句我聽得真真切切。一個穿灰裳的說——‘只要你把他們解決掉,做得自然一點,自然能回京城過好日子。我們主子說話算話,要不是怕落下把柄,哪得到你來辦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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