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燈道人於金嶺戰敗傷的訊息,迅速傳回了崑崙山玉虛宮。
南極仙翁得聞此訊,慈和的面容上首次出了難以掩飾的震驚與凝重。燃燈老師乃斬卻一的準聖,修為道行在洪荒之中亦是頂尖之列,竟會敗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慘?那阻路之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不敢怠慢,立刻前往玉虛宮,求見師尊元始天尊。
白玉為階,紫氣氤氳的宮殿,元始天尊高坐雲床之上,周籠罩在朦朧道韻之中,彷彿與天道相合。聽完南極仙翁的稟報,他緩緩睜開雙眸,眼中似有混沌開闢、萬生滅之景流轉。
他並未多言,只是抬起如玉般的手指,輕輕掐算。片刻之後,他眼中閃過一瞭然,淡漠威嚴的聲音在殿中響起:
“原來是他。”
南極仙翁連忙躬:“請師尊示下。”
“此人乃上古龍大劫時,族族長元之子,孔宣。”元始天尊語氣平淡,卻道出了驚世駭俗的腳,“其天生揹負先天五行大道,五神無不刷,無不破,乃是其本命神通。便是尋常準聖,亦非其敵手。”
南極仙翁倒吸一口涼氣。元之子!先天五行大道!難怪連燃燈老師都敗得如此乾脆!這竟是上古時期留存下來的大能!
“師尊,如此看來,子牙他們絕難突破金嶺。不知該如何應對?是否需師尊……”南極仙翁話語中帶著請示,含是否需聖人親自出手之意。
元始天尊微微搖頭:“封神之事,乃弟子輩歷練之機,吾等聖人,非到萬不得己,不可輕。”
他略一沉,繼續道:“你且召集仍在崑崙的幾位師兄弟,共同商議。此外,可往太清師兄一行,請其座下玄都大法師出手相助。玄都修為己至準聖,深得大師兄真傳,或可應對那孔宣。”
南極仙翁心中稍定,有玄都大法師出手,希便大了許多。他恭敬行禮:“弟子遵命。”
退出玉虛宮,南極仙翁不敢耽擱,立刻來到玉虛宮前的廣場,親自敲響了那口召集門人弟子的古樸仙鍾。
“鐺——!”
“鐺——!”
“鐺——!”
悠揚浩的鐘聲穿雲層,迴盪在崑崙山萬千府之間,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召喚之意。
不多時,一道道遁便從西面八方匯聚而至。
正在玉峰山道場推演陣法的李衍,聽到這急促的鐘聲,心念微,知曉定是金嶺之事己傳回。他放下手中演化的陣法虛影,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清掠向崑崙山。
幾乎同時,從玉泉山方向一道銳利劍斬破雲海,玉鼎真人面冷峻地踏劍而來。從終南山方向則是一道祥和的雲氣,雲中子駕雲而至。還有一道略顯急促的黃遁,正是急躁的黃龍真人。
此外,此前在九曲黃河陣中被削去三花五氣,如今尚在崑崙山休養恢復的廣子、赤子、太乙真人等十位金仙,也紛紛強撐著趕至廣場。
他們雖然修為未曾恢復,面帶著虛弱,但眼中都充滿了關切與凝重。連燃燈老師都敗了,此事己然震整個闡教核心。
眾人齊聚,目都落在主持大局的南極仙翁上。
南極仙翁環視一週,見該到之人基本到齊,便沉聲開口,將金嶺之事,燃燈戰敗,以及師尊所言孔宣之腳、實力,簡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況便是如此。孔宣實力強橫,非比尋常,其五神更是玄妙莫測。子牙大軍阻,燃燈老師傷,金嶺己我伐紂大業之絕大阻礙。”南極仙翁語氣沉重。
眾仙聞言,皆是面驚容,議論紛紛。元之子!先天五行大道!難怪如此厲害!
李衍站在人群中,神平靜,心中卻早己瞭然。孔宣之能,他比在場大多數人都要清楚。聖人之下第一人,豈是浪得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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