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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西牛賀洲深,一座不知名的荒山之中。
一隻猴子蹲在一塊嶙峋的怪石之上,六隻耳朵微微,彷彿在傾聽著什麼。他周氣息鬱,眼中滿是刻骨銘心的恨意。
六耳獼猴。
混世西猴之一,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後,萬皆明。可他的命運,卻與那隻通靈石猴截然不同。
那隻猴子,可以漂洋過海尋仙訪道,可以大鬧天宮稱齊天大聖,可以被在五行山下五百年後,依然有師父來救,有菩薩點化,有西天取經的正果等著他。
而他呢?
他也想學道,他也想仙,學得一本領。可鴻鈞道祖一句“法不傳六耳”,便將他永遠釘在了恥辱柱上。
憑什麼?
憑什麼那隻石猴可以,他不可以?
他六隻耳朵聽著三界眾生的一切聲音,聽那孫悟空的一言一行,一舉一,聽得越清楚,心中的恨意便越深。
“為什麼……”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而冷。
就在這時,一道若有若無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那聲音彷彿從九幽深傳來,又彷彿來自他心深:
“既然恨他,何不取而代之?”
六耳獼猴渾一震,猛地西下張,卻什麼也沒有看見。
那聲音繼續道:“你與他同為混世西猴,腳相差無幾。你聽得三界眾生之音,可知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你差的,不過是一個機會。”
“機會……”六耳獼猴喃喃重複。
“模仿他,取代他。”那聲音充滿了蠱,“待時機,你便是他。西天取經的正果,便是你的。”
六耳獼猴沉默良久,那雙鬱的眼睛中,芒閃爍不定。
最終,他緩緩點了點頭。
他開始催六耳神通,將那孫悟空的一切——聲音、語調、習慣、作、神態——一點一滴,一一毫,盡數收耳中,刻心中。
他角彎起一猙獰的弧度。
孫悟空,你給我等著。
西牛賀洲的夜風吹過,拂他上的毫。他蹲在那塊怪石之上,六隻耳朵微微,繼續傾聽著那個正在西梁國赴宴的影,將他的一切,刻骨髓。
月灑落,映出他那張與孫悟空極為相似、卻著無盡鬱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