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的眉頭擰了一個疙瘩。按照計劃，外圍九個暗哨應該分佈在莊子西周，每三個時辰換一次。現在一個都沒有回應——要麼睡著了，要麼出事了。
“大人，外圍暗哨沒有回應。”後一個日本人湊過來，用日語問道，“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小野正要開口，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載振騎著馬從後面趕上來，臉難看。他勒住韁繩，低聲音，帶著明顯的焦躁：“小野，怎麼還不打？磨蹭什麼？”
小野指了指莊子方向，聲音很輕：“暗哨沒有回應。可能有埋伏。”
載振的臉搐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黑黢黢的莊子——棚子的廓在夜下影影綽綽，旗杆上那面“顧”字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靜。他咬了咬牙。
“八百人己經就位，箭在弦上。就算有埋伏，他顧淮安能有幾個人？”他盯著小野，一字一句，“打。”
小野沉默了兩秒。他蹲在原地，又往莊子方向看了一眼——太安靜了。安靜得不正常。
但他沒有堅持。
他站起，拔出短刀，朝莊子方向猛地一揮。
“衝！”
前門被撞開。門板“哐當”一聲拍在牆上，碎屑紛飛。兵丁們端著槍衝進去，靴子踩在泥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空的。
棚子是空的，院子是空的，灶房是空的，連柴房都是空的。灶臺上乾乾淨淨，鍋碗瓢盆全不見了。
一個管帶從灶房跑出來，臉凝重：“大人，沒人！莊子裡一個人都沒有！”
載振站在院子中央，臉鐵青。他的眼睛在院子裡掃了一圈，又掃了一圈。
“搜！軍火呢？糧食呢？”
兵丁們翻遍了莊子。翻開每一個角落，別說軍火，連一粒米都沒找到。
載振的腮幫子咬得咯吱響，太上的青筋暴起。
小野蹲在地上，用手了灶臺的灰——涼的。沒有一熱氣。他又了鍋臺，灶膛裡乾乾淨淨，連灰都是冷的。
他猛地站起，瞳孔了針尖。
“不好！中計了！”
話音剛落——
“噠噠噠噠噠——”
三制高點的MG42同時開火。
九機槍的聲音疊在一起，像一臺巨大的發機在咆哮，震得人耳發疼，頭皮發麻。
叉火力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子彈從三個方向來，在莊子院子裡織一張死亡之網。
第一個被擊中的是一個站在院子中央的管帶。一顆子彈從他的左太穿進去，右邊的頭蓋骨整個掀飛了，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揭開了一個鍋蓋。腦漿從顱腔裡湧出來，白的、紅的、灰的混在一起，濺在後兩個兵丁的臉上。那兩個兵丁還沒反應過來，臉上掛著溫熱的腦漿，眼睛瞪得溜圓，張著，像兩條被扔上岸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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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淮顧……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