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八位劍主的沉默,不是死寂——而是沉萬古深淵的、足以碾碎迴的迴響。
這沉默,碎了虛空中的塵埃,凝固了飄萬載的劍意殘影,連時間本,都被這凝重的靜默碾了虛無的齏。
每一位劍主殘魂的眼眸深,都倒映著同一幅畫面——這尊跪在虛空中央的影,那枚正在他口搏的、混沌初開般的灰白核。
然後——
完的金瞳,如同兩被點燃的太古驕,驟然收針尖般的熾烈點!
他死死盯著劍子,不,是目如劍,刺穿了劍子!
目如鑿,鑿開,鑿開骨骼,鑿進那枚灰白核的最深——那裡,正孕育著一場足以顛覆萬古的劍道風暴!
這劍意——
灰白如混沌初開時劈開的第一道裂痕!
凌厲如諸天萬界所有神劍在同一瞬間齊聲嘶鳴!
生生不息如從時間源頭奔湧而來、永無止境的命運長河!
而最恐怖的,是它的“生”——
斷了,以虛空為弦,重續!
碎了,以為爐,重凝!
滅了,以自劫灰為種,重燃!
這是凌駕於破碎與消亡之上的絕對法則——萬劫不滅!
完的開始不可抑制地抖。
這抖,從他殘魂的最深泛起,牽了凝聚萬古的劍意基。
然後——
這抖,化為了一聲笑。
不是之前那種帶著與火、恨與怒的慘烈大笑。
而是——從無盡黑暗冰封的最底層,猛然衝破萬古抑,終於見到真正曙的、近乎癲狂的狂喜!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炸開!
不是聲音,是實質的毀滅衝擊!
虛空如琉璃般寸寸裂,懸浮的古老碎石無聲化為最細膩的塵霾!
瀰漫四周的億萬劍意殘痕,被這笑聲掀起滔天巨浪!
甚至連他自己本就佈滿裂紋、不斷溢散的殘魂之軀,都在這笑聲引發的共鳴中劇烈震,魂搖曳,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歡欣地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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