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村,沒人和他們打招呼了,周圍就清靜很多。
一邊朝著地裡的方向走,肖立東一邊問坐在後面車子上的肖易真,“易真,和你說,暑假之後易嘉和衛誠去南平上學事了嗎?”
“說了,”肖易真說道,“爸,我和爺爺在家沒問題的。”
肖立東心裡很愧疚,“易真,爸爸工作的單位那裡沒有初中,再加上升學的這一年不能轉學,所以你只能暫時在鎮上讀。不過你放心,你上了初一之後,爸爸一定想辦法把你轉過去。”
其實這事,蔣玉琴早就和肖易真說過了。
肖易真一直對這事沒有任何的意見和不滿,反倒是大人對愧疚,還會反過來安大人。
肖易真聽出肖立東語氣裡的愧疚後,說道,“爸,您不用覺得愧疚,我真的沒事,我已經長大了,自己能照顧自己。再說了只要認真學習,在哪都能學好。弟弟妹妹年齡還小,他們實在不能和你們分開太久的。”
“易真,你這麼想,爸爸是既高興,又難過。”
“爸,您不用難過啊,我真的沒事,”肖易真安父親,“你都不知道,咱們家能變現在這樣,我不知道有多高興。”
兒一席話,差點都把肖立東的眼淚激出來。
肖立東家裡一共三塊聯合收割機進不去的小地塊,肖三勇帶著他家的人,一大早先去割了自己家的,割完自己家的再來割肖立東家的,人多就是快,三個地塊的麥子,一直幹到傍晚就給打了出來,卸到了肖立東家的院子裡。
雖然這三個小地塊幹完了,但是大地塊的聯合收割機也快割到了,所以儘管累了一天了,肖永盛和肖立東都沒有休息,他們得時刻盯著收割機,看什麼時候能排到自己家。
麥收了,肖立松也時刻關注著老家,打電話問了一下,收割機快割到他家了,他就趕回來了,然後車過來,麥子一收,直接就給拉到糧庫賣了。
不得不說,今年這個麥收,對於肖立東來說,是有史以來最輕鬆的一次了。
今年麥收的收一般,除了的公糧、給肖立松往城裡饅頭房送的以及肖家留的一些,剩下的糧食一共賣了4500元。
肖立東把欠的化錢付了,就剩下三千兩百塊錢。
他把父母的那一份給了他們,又了肖立松去了衚衕裡,拿出來一千塊錢給了他。
肖立松很生氣,“大哥,你這不是寒磣我麼?我就找個車,你還要給錢?”
“不是為了這事。”
“那是為了什麼事?”
“你不是有同學在教育局麼,你讓他給咱村裡的小學打個招呼,過了暑假我想把易嘉和衛誠轉去南平上學,讓學校把我帶來的手續蓋上個章。”
原來是為了這事啊。
肖立松在那一千塊錢裡了三張出來,剩下的又推給了肖立東道,“大哥,有這三百就夠了。”
“三百能行嗎?夠不夠?會不會太了?”
“這三百估計也花不了,我請我同學吃頓飯就行了。”
肖立東也沒和自家兄弟客氣,道,“你趕辦,我得儘快把這手續帶回去。”
“什麼時候走?”
“明天就得走,後天還得上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