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片刻的僵持。
“師兄！”
一道聲和兩道男聲同時響起，三道影一前一後地闖了進來。
為首的姑娘看著不過十六七歲，滿臉焦急，在看到地上那個嘔的男子時，臉都白了。
可當他們的視線掃過院中，落在聞聽白上時，那份焦急瞬間變了敬畏和些許的懼怕。
三人快步上前，對著聞聽白齊齊躬行禮，聲音都繃了：“師叔。”
聞聽白沒看他們，只道：“此地不宜久留，帶他走。”
“是！”
三人不敢多問一句，其中兩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地上那個還在調息的師兄，作麻利地就往外走，連多看一眼院裡這神仙打架的場面都不敢。
安看著他們來去如風的背影，腦子裡打上了一個問號。
等等，不是說人在時近淵手裡嗎？怎麼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進來了？
院子裡的人各懷心思，陸綏搖著扇子，饒有興致地看著時近淵。
謝無妄皺著眉，依舊擋在安前。
桑禮一言不發，本不在意這是什麼況，就站安的另一側。
所有人的目，都不約而同地落向了那個再次空無一人的院門口。
一道影慢慢走了進來。
來人穿著一青的單薄長袍，外面罩著一件白狐風的披風，走得很慢，像是每一步都耗盡了力氣。
他的臉是一種近乎明的白，沒什麼，整個人清瘦得厲害，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偶爾發出一兩聲極輕的咳嗽。
這副模樣，看著比旁邊那個手掌模糊，還在往下滴的時近淵，更像個快要死的人。
安知道是雲榭的手筆，華劍宗的人才不在時近淵手裡了。
雲榭就這麼走了進來。
他走得很慢，披風上潔白的狐隨著他的作微微起伏，像雪地裡一道緩慢移的影子。
院子裡的腥氣濃得嗆人，他卻像是聞不見，一路行來，步履雖緩，卻連角都沒有沾上半點汙穢。
時近淵看著他，沒說話。
雲榭走到院中，在離時近淵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微微躬，行了一個標準的臣子禮。
“王爺在此，臣有失遠迎，還王爺恕罪。”
他的聲音很輕，還帶著病中未愈的沙啞，每一個字都說得恭恭敬敬，禮數週全得挑不出一錯。
安站在聞聽白後，看著這一幕，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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