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知道,奎瑯求和親只是皇帝飾之詞,不過沒有人會說破。
只是百越已有新王登基,奎瑯說到底只是個前途不明之人,自然誰也不會願意和親。
朝堂上為之一靜,寂靜無聲。
皇帝笑容微斂,原本的大好心一下子蒙上了一層塵埃,沉聲道:“怎麼!
這個人選很難決定嗎” 一旁的韓凌觀卻是角微勾,他等今日這個機會等了許久了。
父皇在霞堂妹投湖後就一直沒有重提和親,他雖好不容易又到了一個合適的人選,也不好主提起。
如今這樣正好,若沒有人願意去和親,那麼一旦自己的人提出人選,父皇一定會同意…… “稟皇上!”
一個聲音打破了韓凌觀的沉思,就見一大臣上前一步,躬道:“臣以為奎瑯乃是百越新王,份不一般,宮中的三公主殿下正值適婚年齡,是為最佳人選。”
韓凌觀面一變,看了站在他前面的韓凌朝一眼。
三公主雖是葉婕妤之,但前些年葉婕妤病故,三公主就被養在了李嬪名下,而李嬪正是韓凌朝的生母!
看來這一次他的大皇兄倒是不蠢了,居然和自己打了一樣的主意。
韓凌觀想著,向斜對面的一個大臣使了一個眼,那人立刻義正言辭地反駁道:“辛大人,奎瑯雖是百越新王,可他在百越已然娶有正妻,怎麼配得上我大裕的堂堂公主。”
皇帝的右手在座的扶手上輕輕點著,沒有表態。
“李大人所言甚是,臣以為可在三品以上的大臣裡選一個品貌俱佳的嫡和親即可。”
一大臣在此時介面道,“蘇大人之嫡次賢良淑德、孝名遠播,臣更是聽聞,蘇二姑娘曾在佛前發願:兵戈永息,禮讓興行,人民安樂,天下太平。
白龍寺的瞭然大師贊有慧……選這樣有佛的姑娘和親,相信定能化戾氣為祥和,結大裕與百越百年之好。”
皇帝沉默了一會兒,問道:“蘇卿的意思呢” 翰林院掌院學士蘇之敬上前一步,俯首作揖道:“皇上,為大裕和百越安寧,臣願肝腦塗地!”
金鑾殿上靜了一靜。
韓凌朝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蘇家世代士林出生,甚是清貴,蘇之敬的長正是二皇子妃!
蘇家願以次和親,想必是他二皇弟的意思。
這件事,絕不能讓!
韓凌朝看向李大人,微微點了點頭,就見李大人出言駁斥道:“王大人此言差矣,歷來和親的人選多是公主,宗室親王之,即便是再不濟,那也是與皇家有緣關係的……”
比如當年的明月郡主,“怎麼能隨便選個臣替代那豈不是顯得皇上誠意不足……” 王大人毫不退地說道:“李大人,就算是臣,也是我大裕名門貴,皇上再收為義,
賜個公主封號……” “就算是賜了公主封號,臣依然沒有皇家脈……” 兩人互不相讓,漸漸又有幾個大臣加了舌戰,爭論不休,而大多數的人只是靜觀。
皇帝的眼中晦暗難辯,待到爭論漸歇,他終於開口了,目卻是定在了語白的上,開口道:“卿!”
“臣在!”
語白上前一步,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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