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站在新家附近的商場門口，整個人愣住了。
原以為大年初一的商場應該是一座空城，除了頂樓的影院不會有幾家店鋪營業。
結果眼前全是逛街的人，像一鍋煮沸的餃子，在熱氣騰騰地翻湧。
茶店門口甚至還有排隊等的，連電梯口的休息長椅上都坐滿了人，大家都不用走親戚嗎？
陸離不疑起來，心想，這年味是越來越淡了啊。
陸離深吸一口氣，扎人之中，漫無目的地逛了兩家服裝店，試了兩件服，都不是很合心意，而且人多，有些嘈雜。
逛得有點心不在焉，直到抬頭看見一家店的櫥窗——燕麥白的大穿在模特上，燈打得很講究，從肩線到襬的垂墜都恰到好。
沒有誇張的logo，沒有花裡胡哨的設計，就是一件乾淨利落的大，但那種質隔著玻璃都能覺到。
陸離推門進去，店裡暖氣很足，香氛是那種淡淡的雪松木質調，和外面喧鬧的商場像是兩個世界。
地面鋪著深的大理石磚，每走一步鞋底和地面接的聲音都比外面安靜許多。
陳列架之間的間距很寬，寬到讓人覺得不買點什麼就不太好意思站在那兒。
店裡只有兩組顧客。一對中年夫婦在試鞋，然後就是陸離。
陸離掃了一眼最近的陳列臺，想找到櫥窗裡模特上那件同款，沒找到，便又去看銷售員。
注意到有兩位銷售員看著在低聲說著話，其中一位的視線從上掠過去，像掠過一塊無關要的路牌。
那種眼神陸離懂，也不算惡意，就是一種經過專業訓練的、高效的篩選，就像當初買房時遇到的那前臺一樣，人家就是彬彬有禮的冷淡。
兩人自以為聲音很低，但他們的對話卻完全逃不過陸離進化過的耳朵。
“周姐，來客人了。”
“還是個學生，隨便看看的，不用招呼。”
“這不好吧。”
“那你去。”
“但現在到……好吧，那我去了。”
陸離站在原地，手還在羽絨服口袋裡，看著那向自己走來的年輕銷售。
“新年好！我是小陳，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助您嗎？”
陸離點點頭，往櫥窗的方向一指：“那件給我試試。”
“哦那件！”陳銷售眼睛一亮，“那件是我們今年的春夏新款，雖然是春夏系列但全羊絨很保暖，適合現在穿。您很有眼呢，請稍等，我給您拿合適的尺碼。”
“好。”
陸離注意到，姓周的銷售往這邊看了一眼。
那一眼裡的容很複雜，有審視，還有一點“小陳又做無用功”的無語。
”。來起掛您幫我，我給套外把您。邊這在間試，您給大，好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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