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氏引薦道:“這位是樓籤判家裡的貴客,從明州來的墨家後人陸娘子,懂岐黃之。”
“幸會幸會!”
陸離朝眾人做了個雲揖,眾人也還禮不迭。
某位年長的老貴婦上下打量陸離一番,笑道:“明州自是繁華地,可我常州也別有一番氣象,陸娘子可多遊幾天。”
“那是自然。”陸離客氣地一笑。
申氏引到一張木椅前坐下,命子奉茶。
邊上另有幾位模樣的人好奇地朝陸離圍了過來,話裡話外打聽與樓鎰的關係。
原來在八卦這方面,自古都一樣啊。
申氏命子取來一隻龍泉窯的簋式爐,爐中已燃著細細的沉香,一縷青煙嫋嫋升起,幽香沁人。
轉向眾,笑意盈盈道:“諸位來得巧,今日這香是前日剛從泉州來的沉水香,最是清冽不過,你們聞聞看。”
陸離就被安排在的邊上,離得最近,聞言湊近聞了聞,只覺那香氣清而不俗,幽而不鬱,確是上品。有人開口道:“這香好啊,焚香一事,最見心。宴客會友、琴賞花,都不得這一爐香。香鼻,心便靜了。心靜了,才能品出這園中的妙。”
陸離亦點頭稱是,心中卻想,這仕紳貴婦們的講究,果然不同尋常。
眾人正聞著香呢,忽聽不遠傳來一陣笑聲。
循聲去,只見池對岸的亭子裡,幾位年輕士子正圍著一張小桌,不知在說什麼,笑得開懷。
申氏轉頭回道:“他們倒是好興致,姐妹們,我們也要玩盡興了。不如大家來一場‘曲水流觴’如何?”
陸離也是在臨安參加過幾場宴會的人,知道這個遊戲的玩法。
這園中雖無真正的曲水,卻沿著假山石壁引了一道細流,水流潺潺,從石間穿過,匯池中。
申氏命子取來一隻小巧的銀盃,斟滿酒,放在水面上,任其順著水流緩緩漂下。
眾人或坐或立,詩作對,杯停在誰面前,誰便要賦詩一首。
陸離雖然不會作詩,但讀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啊,接過一杯酒,沒在怕的。
‘曲水流觴’玩畢,眾人又移步到園中的花圃旁賞花。
此時正是春末夏初,牡丹已謝,芍藥正盛,幾株重瓣的芍藥開得碗口大,白相間,豔滴。
胡氏湊近了陸離道:“說起賞花,我常州太平寺的牡丹最是有名。當年蘇東坡到常州,還專門去太平寺看過牡丹,作過詩呢。”
陸離對這個就不瞭解了,只問:“那太平寺如今還在?”
胡氏點頭道:“在的,只是牡丹不如前朝盛了。不過寺中還有蘇軾的詩碑,偶爾去逛逛,也頗能發思古之幽。”
“是嘛,那有空我要去看看。”陸離著下說了一句。
蘇軾的詩碑啊,後世都沒流傳下來。要帶上攝像頭去錄,這可都是璀璨的瑰寶呀!
正想細問,卻聽園子另一頭傳來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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