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苑荒涼，回去的路覆雜，可要跟，別走錯了。”
月灑在男人一頭烏髮上，黎渡姝跟在後邊兒，自是有更多時間打量衛雪酩。
男人量修長，兩隻手臂被廣袖包裹，垂在側的手掌寬厚有力，掌骨分明，白皙手背上青筋糾纏，一直沒雲紋袖口。
就這麼在後邊靜靜跟隨，黎渡姝驀地心念一，衛雪酩這個形，倒是跟趙惜有幾分相似。
準確來講，是跟當年在五福寺那個戴銀面的人，有幾分相像。
聽到後腳步聲漸漸落遠了，衛雪酩停下來，側目。
“太快，跟不上？”
月似雪，男人眉眼凌厲，半闔瞳眸裡，藏一抹溫和，讓人看上去永遠是雲淡風輕。
黎渡姝沒想到男人會停下來，照舊向前邁步。
所幸有先例，黎渡姝跟衛雪酩之間距離不算太近，冒失一步，兩人也沒著。
“無礙，”黎渡姝稍稍搖頭，目落在衛雪酩側綠柳枝，而非跟衛雪酩對視，
“二爺這般行進，妾能跟上。”
衛雪酩沒再要求黎渡姝走快些，而黎渡姝卻驚奇發現。
兩人距離在無形排。
沒有加快速度，那隻能是男人放慢了腳步。
垂在側的手慢慢放鬆，黎渡姝繃的肩不自覺鬆下來。
“衛大姑的事，你可都知道。”
衛雪酩驀地發聲，音沈，語調微微下墜，給人以威嚴之。
黎渡姝下意識抬頭，步子拘謹，下顎也往回收了些。
好端端，衛雪酩問這個作甚麼。
莫非，是想看有沒有跟衛二姑一樣，想以養的份，讓整個衛家名聲損？
風掠過耳畔，黎渡姝聽到自己嗓音模模糊糊，“不太清楚，二爺提起這個，是有什麼要提點的麼？”
無法回應，乾脆原原本本，問衛二爺說這個的本意得了。
眼看孩垂眸，長睫輕，一雙夷拽襬，頗有些張的模樣，衛雪酩首次，會何為納悶的滋味。
他當真這般讓人恐懼。
黎渡姝，竟是連看他一眼都不願。
“不敢當，”男人音是一貫沈穩，聽不出什麼緒來，
“此前有過孩子，後邊孩子在北苑溺亡，便得了癔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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