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關 偏生這種像關小輩的話……
偏生這種像關小輩的話，黎渡姝從未聽人對說過。
已經歿了的孃莫媽媽或許也曾有細細道過，可惜，那已是極其久遠的事了。
黎渡姝放下銀箸，小手指不自覺帶，心窩好似暖流經過，帶起一陣熨帖。
“嗯，”只這般單純應答，黎渡姝總覺著不太合禮數，便補充道，
“二爺讓人做的早膳味道極好，妾口福了。”
衛雪酩輕輕頷首，是趁孩敢抬眸看他時點的頭，確保黎渡姝能清楚看到他的態度。
而黎渡姝見衛雪酩態度不像生氣，心底繃著的那弦也松泛不。
然而，對將軍府，仍是沒有很大改觀。
衛雪酩早有禮賢下士的名聲，關心護手下的人，應該，只是他一種習慣罷了。
黎渡姝垂眸，不再去看衛雪酩那雙眸。
即使衛雪酩什麼話都還沒講，也不必懷疑，這般小心翼翼的態度，早就給他落下一種，在永安侯府被苛待的想法。
是以，現下抬頭，衛雪酩那雙眼中，勢必除了憐惜就只是慨。
就像照顧著黎渡姝痴傻親母的鄉下婆子，在拿過銀錢道謝後，也嘆一句。
“三人心善，可惜侯府規矩多，人瘦了許多。”
心緒麻，黎渡姝甚至沒察覺，馬車是何時開始轆轆前行。
直到途徑有些吵嚷的市集，外頭的呼喝聲才惹回些許注意來。
旭日高升，在車簾上出飽滿金，黎渡姝坐在馬車側邊，離車簾極近。
放在側的手指抬起，僵在半空，黎渡姝不自覺頭垂得更低。
世家貴掀開簾子，往外頭瞧本就失禮。
更何況，黎渡姝早已出嫁，現下還坐在養兄的馬車上。
於於理，都不該開車簾，瞧一下外頭煙火氣。
“悶，”許是當真不太舒服，男人嗓音略低，帶了幾聲輕咳，
“掀車簾。”
語氣是上位者自然而然的命令式。
好似有某種不得不做的緣由，黎渡姝指尖到膩的車簾，揪住，沒費多大勁，就掀開了這薄薄的車簾。
手很輕薄，可掀開簾，金燦燦日頭躍眼簾時，黎渡姝不自覺閉了閉眼。
金太過刺目，一滴晶瑩毫無預兆，從眼尾出去，無聲無息，順著面龐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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