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送？”
江叔有些兩戰戰，深吸一口氣，化長痛為短痛，“送出去了，那邊沒要”，他找補，“許是日日一個口味，吃膩了。”
察覺不對，江叔又道，“可能底下人不懂事。”
這也不對，江叔分明聽到了黎渡姝的吩咐。
“咳咳……”一陣急促悶咳打斷江叔這並不完的謊言，同時也帶出一串沫，粘在男人烏紫角邊，近乎豔，
“不要。”
並非疑問語氣，好像已經心如死灰一般，平靜且決絕。
所有不在乎的東西，都能捨棄得如此隨意。
先前的趙惜是最好的例子，而如今，他也一樣。
不過趙惜好歹在邊堅持了三年，他呢？
無人回答，只有越來越濃厚的鐵鏽味在小廚房裡蔓延。
衛雪酩雪白中洇開大片，慘白和鮮紅相互織，好似世間最熱烈的。
又好像皚皚白雪，數九寒天，再濃重的，也會被雪掩埋。
或許哪一天，雪霽。
這份才能重新在化水的寒冰之中，昭告天下。
趙惜只恨自己沒有扯謊來騙主子，他七魂沒了三魄，出衛雪酩袖小瓷瓶來。
匆匆倒幾粒藥丸，手止住，送到男人裡。
江叔閉眼，不敢去看那小瓷瓶。
那瓶藥服完，主子命也像蠟炬燃盡，到了頭。
這是太醫們的一致說法。
太醫令帶著一眾太醫冷汗涔涔跪在地上，又當著陛下的面，應該是沒法說謊。
不過這瓶藥的確有大效用。
原本還吐發病的人含藥不過小半個時辰，眼睫輕輕，深也淺了些。
江叔不敢離開，就蹲在旁邊等候吩咐。
男人呼吸紊，服藥之後一吸一呼，又一呼一吸，慢慢恢覆平靜。
直到快聽不清男人呼吸聲響，江叔心底那一塊大石才算是落了地。
他嘗試輕喚，“主子？”
小廚房裡滿是煙火氣，而中間桌上卻躺了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五昳麗，白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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