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修放下了託著下的手,轉而用指節抵住太輕輕按。他好看的眉心蹙起,聲線也帶上了沙啞和飄忽,那張俊的臉龐褪去,顯得有些蒼白。
“稍微……慢一點。”他將金眼鏡後的眼皮掀起,目有些失焦,看什麼都隔著一層水汽,“風太大了,我……有點暈船。”
薑茶茶划槳的作停了下來,船槳懸在半空,水珠順著槳葉滴滴答答地落回湖面。
扭過頭,狐疑地打量著顧修。
【暈船?】
【你一個高一米八八,腹能當板用的頂流猛男,坐個小木船,現在跟我說你暈船?】
【你是在逗我嗎?這是什麼新型的瓷手段?想讓我停下來,你好讓後面那兩組追上來是不是?用心險惡!太險惡了!】
心的小人己經開始瘋狂搖晃顧修的領子,唾沫星子橫飛地進行批判。
然而,表面上,薑茶茶只是愣了三秒,接著便擺出一副豪氣干雲、大包大攬的架勢。
把船槳往水裡一,豪邁地一揮手:“顧老師您別怕!”
那姿態,不像在划船,倒像在指揮一場戰役。
“您就靠邊點,閉上眼睛好好休息!”起膛,語氣裡帶著“為了革命勝利,犧牲小我”的悲壯,“為了咱們的午飯,為了那隻鮮活的大龍蝦,我今天就是你的人螺旋槳!”
說完,不再理會顧修,轉過,雙臂再次發力,灌注了驚人的力量。
天鵝船“嗖”地一下又躥了出去。
顧修靠在榻上,看著那纖細卻充滿力量的背影,聽著腦子裡那些“休想騙我”、“大龍蝦等等我”的吶喊,間終是逸出一聲抑的低笑。
他重新用手抵住額頭,這次的作,純粹是為了遮掩自己。
【真是……不解風。】
首播間的彈幕因為他這句“暈船”和薑茶茶的豪邁宣言,再次攀上了一個新的高峰。
【笑得我滿地找頭!這是什麼曠世奇景!霸總與那弱不能自理的影帝夫!】
【顧修:我暈船。茶茶:別怕,老公給你劃個火箭出來!】
【嗚嗚嗚這是什麼神仙CP,一個假裝弱在撒,一個信以為真在拼命,我磕的CP真好玩!】
在薑茶茶那遊刃有餘的怪力輸出下,幾百米的距離轉瞬即逝。
另外兩組還在湖中央慢悠悠划著,他們的豪華天鵝船己經帶著一迫的冠軍氣勢,第一個衝進了湖心亭的碼頭。
隨著船頭“砰”地一聲輕響,撞在碼頭邊緣的防撞橡膠胎上,薑茶茶利落無比地收回船槳。
長長舒了一口氣,站起,氣息平穩,額頭上連滴汗都沒有,那段狂飆之旅對而言,好似只是個簡單的熱。
顧修慢條斯理地從榻上站起,理了理自己上那件毫無褶皺的休閒外套,那份優雅的姿態,與剛參加完一場高階酒會無異。他邁開長,走到薑茶茶麵前。
薑茶茶剛想說話,顧修卻藉著高優勢微微俯,高大的形投下的影子將完全覆蓋。
他從口袋裡出一張紙巾,手指著一角,用另一端的絨面,輕輕沾了沾潔額角滲出的細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