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醒趴在浮板邊緣,像一條被衝上沙灘的鹹魚,用盡全力氣才把自己重新拖了上去。
他的頭髮著額頭,泳灌滿了水,救生上掛著一綹不知道從哪裡飄來的綠藻。
他跪在浮板上了好幾秒,才啞著嗓子對旁邊正在優雅翻上板的江泠說了一句話。
“江泠,我記住你了。”
江泠甩了一下手上的水珠,語氣淡得像在說天氣預報。
“記住好,下次就別往我這邊倒了。”
陳醒被噎得說不出話,最終只能發出一聲充滿怨氣的低吼,雙手撐著浮板站了起來。
另一邊,唐婉婉和林子墨也掙扎著重新爬上浮板。
唐婉婉的狀況十分慘烈。
的頭髮完全散了下來,溼漉漉地糊在臉上。心補好的妝容再一次全線崩潰,睫膏順著眼角拖出兩道黑的水痕,上的玫紅口紅被泳池水衝得只剩角一點殘餘。
爬上浮板的時候膝蓋磕在了充氣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林子墨手想拉,被一把甩開。
“我自己來!”
的聲音從牙裡出來,帶著一種被到了極限的尖銳。
站穩之後,抬起頭,隔著水面看向對面浮板上相擁而立的薑茶茶和顧修。
唐婉婉的手指在救生的拉鍊上了又,指甲在防水面料上留下一道淺痕。
轉過,湊近林子墨的耳朵。
“子墨,我們衝過去。”
林子墨愣了一下:“衝哪裡?”
“衝。”
唐婉婉的下朝薑茶茶的方向抬了一下,眼睛裡燃著一團暗沉沉的火。
“積分己經追不回來了,但憑什麼到現在都沒落過水?”
的聲音得很低,但不住裡面翻滾的緒。
“剛才把我推下去的時候你也看到了,就是故意的。”
林子墨的張了一下,沒來得及說什麼。
唐婉婉己經用腳蹬著浮板的邊緣,藉著重心的偏移,將浮板朝薑茶茶的方向推了過去。
浮板的彈繩索被拉到了極限,在水下發出一聲尖銳的震。
薑茶茶這會兒正沉浸在任務完的愉悅中,兩隻手還環著顧修的腰,臉上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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